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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有关“回去和他们再谈谈”的通报

在佛协工作的两年,因我的薪酬只有在外工作时的一半,我家近两年过得十分清苦。两年的工作合约将要到期,按照协议,若我不再工作于佛协,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因此,当维稳办主任再次到我的办公室“坐坐”时,我依照协议提前一个月和对方打过招呼,言明我往后的月薪若是低于8000元,我将不会再续签此工作。

我之所以要求月薪不低于8000元,是因为综合了两方面的因素:一是早在多年前,我就已是月薪8000-10000元才会给人做事,而且用人单位还多包吃包住;二是我们这的双职工月收入普遍在8000元左右,我夫妇俩每月拿到的薪资拢总只有5000元,比我在外面一两个月试用期的薪水还要低许多。

泰宁是个景区,许多物价比一线城市还要贵,我家同样是一个社会单元,同样上有老下有小,同样每天要面对开门七件事,这种生活水平大幅度低于一般家庭的日子,委实让人难于长期坚持,用两年时间做功德可以,用余生罔顾家中老小的死活不行。既然在这在外都同样是打工,那么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我宁愿到外面去谋生。

在我即将离职的一个月里,特别是在将要离职的前十天,我感觉每天上班都近似受刑,一天天得应对政法官员、国保、网安等的车轮战。有时才进办公室,电脑才打开,“做工作”的就进来了,一坐就是半天。在这样的车轮战中,我看不到解决问题的诚意,相反察觉对方像是在有意激发矛盾。

有人说新招的辅警月薪只有1500元,这些辅警多为的是考公务员,家里不差钱,上班第一天就是开着小车来的,就连给小车加油的钱都是父母给的;有人说他每月扣去种种,能拿到手的也就6000来块钱;有人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是人脸识别,你去哪工作都能找到你;有人说你干脆就坦然些,在哪落脚,得让我们知道……

离职后我在家等了半个月,等兄长从外面回来将我母亲接走后,我才外出踏上求职之路,其间我一直被跟踪、被套路、被劝返,被一再要“回去和他们再谈谈”……我被迫返家后,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连续十几天向习近平先生申诉种种。

12月9日,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听到有人在敲门,3个国保找上门来,其中一人拿着执法记录仪对着我,另一人只是亮了一下工作证、传唤证、检查证等,不留下任何法律手续,就不由分说将我带到了泰宁公安局的地下室。此间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国保让人去买了一碗扁食,我没吃。随后国保以我“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对我展开讯问。我说真在寻衅滋事的不是我,而是有人在故意搞事。我之所以会和你们来这儿,主要是因为不想让孩子被吓到,我只能配合到这,无法再配合谁来迫害我、凌辱我,你们爱在笔录上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我不会签字。

国保在默默地打字,我在默默地抽烟,询问室内多处在静默状态。国保做完了“笔录”,要我在一堆纸质物品上签字或按手印,我一概拒绝,双方为这事耗了许久。我说你们爱把我关多久就关多久,哪怕用手枪顶着我的太阳穴,说再不签字下一秒就崩了你,我也肯定是会拒签,因为我深知涉嫌寻衅滋事的不是我,凡是类似的迫害和凌辱,我往后都无法再配合。

其后国保反复警告我,再向习近平申诉,再写敏感的文章,将会面临严重后果,并不时给我举一些例子,说谁谁谁因为写文章被判了多少年。后来国保提出,由佛协会长作中间人,次日维稳办主任、国保及我夫妇俩都到罗汉寺去,再谈,我表示同意。

国保当着我的面,挂通了佛协会长的电话,说他此刻正和我在一起,说明天会去寺院里再谈,会长说可以,说“你和他说一下,欢迎他回来”,我在旁边听了这话,那一刻内心感觉有些温暖。中午时分,我和国保在公安局门口挥手告别。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内心溢满了苦楚,隐约又听到路边的小河,在苦难的河床里声声哽咽。

次日上午,维稳办主任、两个国保、我夫妇俩,都按约定的时间到了佛协办公所在地,正在经堂里诵经的会长听说我们来了,笑吟吟地过来招呼。大家都落座后,维稳办主任要我夫妇俩先谈观点和诉求。

我说我的要求很简单,要我回佛协工作也可以,只有两个要求,一是维稳人员和国保不要有事没事总来找我,不要让我感觉伤口一直是在被撕开;二是希望我这个家庭的月收入,能和当地双职工的月收入持平,不能总是这般苦哈哈地过日子。

我妻子也谈了两点看法:一是看看双方能否拉近距离,大家都做些让步,把这个事情给了结算了,不要再僵持下去;二是即使谈不成,也要做到好聚好散,放我家一条生路,让我先生安心去外面上班,不要再去破坏他找到的工作。

维稳办主任先是向我发了一通牢骚,后是再次表明这事他没有决策权,说他会向领导汇报等等。随后大家都在茶桌上闲话,官方人员拐弯抹角做了我夫妇俩一些思想工作,其主题多围绕“君子固贫”而进行。

这次“再谈谈”之后,我家的活路在哪里?我家何时才能不再举债度日?到今天我也还没有得到官方的任何回复。其实这事没有这么纠结,无非是能谈拢则我在佛协的工作继续,谈不拢则让我到外面去另谋发展,不要再对我干预种种,就这么简单。

予人生路,实质就是在予己生路,不知有意将事情复杂化者究竟想的是什么。我只是在卑微地求个生存而已,在这样的多事之秋,何苦“本来很容易解决的事情,非要弄成这样”。

没有谁会眼看着家中老小有上顿没下顿,而不作任何反应。我会强迫自己再耐心等几天,若“回去和他们再谈谈”的结果,是哪怕每条活路都给你堵死了,哪怕你家中的老小已面临着会饿死,你也得乖乖坐以待毙,不能吭声,那么对不起,从下周的某天开始,我向习近平先生连篇累牍的申诉会继续。

我一介文人,被逼迫得连饭都要吃不上,不上山为匪,不偷人抢人,只是依据法定权利,希望有人来管管这事,这已是够文明够守法了。在这个遍地强加荣光的时代,谁要因此强加我荣光,这我阻止不了。角色互换之事常有,夜色中的许多受难者,只是在先承受而已。事情做绝的助纣为虐者,迟早也会有该其承受的那一天。

2019年12月13日写于福建泰宁(迫害于案发前就已在进行。廖祖笙之子廖梦君,在罗干、周永康、李长春、刘云山、周济、张德江执掌重权期间,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和杀人犯同穿连裆裤的流氓集团“统一宣传口径”,像编天书一般指鹿为马,禁绝传媒据实报道佛山惨案,公然关闭司法大门,强权压迫“协商解决”杀人案,放任绝人之后者逍遥法外4898天!遇害学子的尸检报告、尸检照片及“破案”卷宗,迄今是不可示人的国家机密!原本著作颇丰、与传媒互动频繁的作家廖祖笙,家破人亡后表达权随之被非法剥夺,于国内再无一字变作铅字,全家也都成了惨案的人质,被长期非法监控并被剥夺出境自由,被时常置于生存绝境的边缘,被百般折磨和凌辱……在令人发指的残酷迫害中,幕后迫害的操纵者能非法控制全国的媒体和网络,能控制政法委和公检法,能控制广东和福建,能控制电信,能控制银行,能控制学校,能任意操弄作恶多端、祸国殃民的百度,能禁止廖祖笙使用谷歌和推特账号……为国防事业奉献了青春年华并立过军功的廖祖笙,因在文字层面坚持为国家前程和百姓福祉呼号,遭到法西斯新变种疯狂迫害,呼天不应,叫地不灵!“法令未行,逆魔乱起”,此谓“法治”!“民多冤结,州郡不理”,此谓“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