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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千真万确要“依法治国”了

要“依法治国”了,原野上氤氲着正气的回升。“依法治国”不再止于说唱,总算幡然醒悟的党国为挽狂澜于既倒,“大义灭亲”,痛下杀手。法网恢恢,疏而有漏。有的地方喝令前“公仆”和前“执法者”们站成一排,机枪点射,隔一个枪毙一个,不少作恶多端之徒仍难免成为漏网之鱼。

要“依法治国”了,晚风中缱绻着刺骨的悔恨。大江南北的监狱因“依法治国”之亟需,百倍扩建,也关不下密密麻麻仗权逞凶的魑魅魍魉。贪官酷吏或争相自首,或跪地求饶。一群前“执法者”在秦城监狱趁狱警不备,猛踢瑟缩在墙角的周永康,怒道:“你这恶棍,可把俺等给害苦了!”

要“依法治国”了,花蕊里绽放着灿烂的笑魇。早已哭干了泪水的老上访户,居然又能闪动泪花,于皇城根下喜极而泣,逢人就竖起大拇指,一路道:“英明啊,英明!”街头巷尾到处是喜讯的传送,并且个个感激涕零。有人在喊习近平万岁,有人在喊王岐山万岁,有人在喊孟建柱万岁……

要“依法治国”了,庙宇内激荡着雄浑的晨钟。国人终于真正当家作主,依法享有选举权、罢免权……人民公仆来自人民,并兢兢业业服务于人民。“媒体大国”的传媒,纷纷回归了“铁肩担道义”的本色……各级信访局冷清得宛若鬼城,各级纪委官员更是闲得不知怎么打发这一天八小时。

要“依法治国”了,天国里飘动着迟到的告慰。李旺阳安息了,力虹安息了,曹顺利安息了,薛福顺安息了,廖梦君安息了……花香缭绕的原野上,再没有灭绝人性的刀光血影,再不见凶狂的血腥掠夺。靠了人民的供奉而得以存在的公权机关,对生命权和私有物权倾全力保护,并心生敬畏。

要“依法治国”了,莲田内闪亮着朝露的晶莹。律法不再是一根可任意拉扯的橡皮筋,也不再是一碗随意添加的胡辣汤。权大说了不算,党大说了不算,全以法律条文说的为准。联合国总部门前再没有华人鸣冤叫屈。执政团队要法治,更要千金不换的国格,更讲起码的是非之心和礼仪廉耻。

要“依法治国”了,团队中展露着品性的改善。高枝上对人民的苦难和冤屈不再总是不闻不问,而是主动放下身段嘘寒问暖。民间的道德基础被夯实,官德的提升也达到了高山仰止的程度。再没有公门中人敢贪腐,敢渎职,敢反向作为。张德江等党政官员来到我家,向我夫妇俩羞愧地请罪。

要“依法治国”了,碰撞间共享着难得的兼容。不是骨灰级的网民,压根就不知网络史上还有过代理软件有过IPv6有过HTTPS有过VPN……过去每天“污蔑”共党的“境外敌对势力”,而今反而一致交口称赞中共。早前的匪党已经全党为侩子手殉葬,现在的习党令人眼前一亮,俨然别树一帜。

要“依法治国”了,枯枝丛隐现着风干的泪痕。马家楼等形形色色的黑监狱,以及各地的610办公室,现在仅供参观,划给博物馆去打理。管理员在这些地方勤快地打扫卫生,还是常见新的蜘蛛网源源不断地冒出。博物馆的讲解员对游客说:“勿忘人类文明史上的这段野蛮史和耻辱史……”

要“依法治国”了,浮萍上颤动着无改的乡音。国门前不再总是蹲着一群拦路虎,要出境的能出境,想回国的可回国。逃亡海外的大批华人,使劲猛掐自个的大腿,确信这回还真不是在做梦。“依法治国”也即法律说了算,法律说,国人有持不同政见的权利,有探亲、健身以及信仰的自由。

要“依法治国”了,市井中敲响着散淡的慢板。郭泉等良心犯、政治犯全部提前摆脱了吉网罗钳。郭泉吃饱了撑的,想要重组新民党,却发展不了一个党员。高智晟和唐荆陵等人合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可因普天之下弊绝风清,唐荆陵只能是日日拍苍蝇,高智晟则自得其乐,欢快地荡秋千。

要“依法治国”了,湖海里潋滟着恬静的波光。艾未未虽然照旧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但喜新厌旧,早就不玩中指了,也不玩什么“腿枪”了,在工作室内捣鼓得累了烦了,他又找到了新玩法,那就是隔三差五拖着路青在草场地玩儿跳橡皮筋,边跳边欢歌:“一米两米三,一米两米三……”

要“依法治国”了,苔藓上散落着稀松的记忆。教坛兼文坛顽童焦国标,已经不用再靠卖字苦撑了,在得到国家赔偿后,没能闲住,他又踌躇满志回北大执教去了。课堂上,他忆起当年的好汉勇,又说到要像刮宫一样刮掉中宣部。有学生不知所云,举手提问:“请问教授,什么是中宣部?”

要“依法治国”了,暖风在轻抚着林梢的夕阳。81岁的老作家铁流被“寻衅滋事”被强加莫须有的罪名后,有惊无险,只是虚惊了一场。高级警官训斥年轻警员:“难道你们是法盲?”铁流先生一样闲不住,比我还要祥林嫂,有渐感安慰的华人忍不住劝他:“算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要“依法治国”了,荷塘里垂钓着无谓的闲愁。网瘾难戒,但嗜网如命的胡佳,到底还是痛快地把网瘾给戒了。我问他,不玩微博了你怎么活?他答曰,奶奶的,玩不了,再上微博要开骂,已是没啥可骂了。可他玩佛珠玩玉石在行啊,他盘一个月的佛珠,哇嘎,竟然比我盘了一年的更光亮!

要“依法治国”了,弱柳上萌生着娇嫩的新绿。强力机关不再“兼管”表达,我又能在国内传媒和网上言说了,又能出版著作了。而我再无写辛辣文字的兴致,文风变得超级温婉,尽写风花雪月。我家小芊媛更长本事了,我教她最简单的算术题,说一加一等于二,她非要说是一加一等于三。

……

猛然掼来一枕头,我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听到妻在骂:“喂!老公!你半夜念念有词,还笑个不停,到底想不想让我和女儿睡觉啦?”啥,原来只是做梦啊?这梦做的,怎不梦见又娶了美娇娘呢,怎会无趣得去梦见“依法治国”呢?披衣起床,但见窗外昏黑的夜色,在摩挲遍野的仰天长叹。

瞧瞧时间,这才午夜呢。因睡意全消,所以只能是照例给自个泡了一盏清茶,再点燃一根香烟,一边看着烟头的青烟袅袅飘转,一边坚忍地等待天亮。这般等天亮,我已是等了八个多年头了。就是抗战,国人也胜利了。午夜梦回的你,等天亮又等待了多少个流年?这狗日的“依法治国”啊!

写于2014年10月31日(廖祖笙之子廖梦君在罗干担任中央政法委书记期间、周永康担任公安部部长期间、刘云山担任中宣部部长期间、周济担任教育部部长期间、张德江担任广东省委书记期间,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和杀人犯同穿连裆裤的邪党“统一宣传口径”,指鹿为马,放任虐杀无辜学子的凶徒逍遥法外第3029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相关照片及“破案”卷宗全是不可示人的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匪帮全面非法剥夺!廖祖笙夫妇的出境自由被“执法”机关非法剥夺,被反动当局连续非法断网1330天!在令人发指的残酷迫害中,幕后迫害的操纵者能非法控制全国的媒体和互联网,能控制公检法,能控制广东和福建,能控制电信,能控制银行,能控制学校,能不时操弄“不作恶”的谷歌……为国防事业奉献了青春年华并立过军功的廖祖笙,因在文字层面坚持为国家前程和百姓福祉呼号,遭到法西斯新变种疯狂迫害,呼天不应,叫地不灵,蛇鼠一窝的当局从上到下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