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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村霸

村霸年轻时与红魔歃血为盟,于村难当头时兴妖作乱,图谋在村内称王。他知道光凭了自己的那点斤两,是不可能成事的,于是披件红马褂,装作挺为村人考虑的样子,摇脣鼓舌,煽动村人扳倒村中长老,说事成后村里的事俺们一块做主,大伙平起平坐,天塌下来俺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憨头憨脑的村人经不起村霸的百般鼓惑,陆续跟着上山为匪,这以后村子里就鸡飞狗跳,血流成河。经过多年村人与村人之间的同室操戈,村霸的势力渐趋坐大,在累累白骨间终于把村里的主事者撵到了村外。村人以为好日子总算是可以开始了,村里的事务也能一同拍板了,一时凫趋雀跃。

谁料村霸一阔脸就变,再没有了同是穷哥们时竭力乔装出来的轻财重义。村霸巧立名目,把打家劫舍时分给大家的浮财和土地据为己有不说,还收缴了村人所有的猎枪,垄断了村内的每一处喇叭,豢养着大批的打手……这之后村霸就日日光着膀子横行乡里,在村里已是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村中事务不是由村人一同说了算,而只由村霸说了算。村霸说,你家的母猪生几胎俺不管,你家的女人养几娃得由俺点头;村霸说,村里的土地是俺的,盖房你得来买地,建好的屋子只能使用50年或70年;村霸说,俺村必须始终坚持俺的领导;村霸说,在俺村,俺就是村规,俺就是王法……

由此当年白纸黑字制定的村规,在村民而言此后全成了“纸上的权利”。这个终年不见天日的村子满是乌烟瘴气,村里的是与非、对与错、道与无道、法与非法,村规说的不算,大小土霸王们说的才算。村人道路以目,状似木偶,一坐一起,一笑一颦,多需虑及村霸有形或无形的条条框框。

村人见荒庙内文婪武嬉,村霸也背信弃义,管事比原先的村中长老还不济,盼待村里能快快进贤退愚。村霸恼羞成怒,谁说了他的不是,他就要驱遣打手,把谁整得死去活来。村人义愤填膺,曾经一窝蜂拥到村霸的府前宣泄不满,结果又被村霸纠集大群的打手,给杀得尸山血海,卷席而葬。

主子无德家狗凶。村霸豢养的喽啰见老大是这样的一副吃相,自此更是有恃无恐。村子里连年鸮鸣鼠暴,村人连连向村霸哀号:你那些龟儿子和龟孙子在村里又杀人了、整人了、抢人了,你就给管管吧……结果自然是找错了对象。村霸打着饱嗝,只顾拎着大喇叭自说自话,整日里自我表扬。

村外的好汉见村霸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难免有些微词,精于“窝里横”的村霸认为村人是可以百般欺压的,村外的文经武纬则是万万惹恼不得的,常常提着村里的搜刮所得去村外打点。得了村霸的诸多好处,村外的一众“好汉”见利忘义,对村霸的横行乡里,日久便也懒于再说道他什么。

村霸对外点头哈腰,对内楞眉横眼,在村人面前不由分说,成年古代摆出的是一副“吃定了你们”的姿态,其状酷似属螃蟹的。面对村人的怒火中烧,村霸索性无赖到底,在众打手的前呼后拥中拎着狼牙棒,光着膀子在村里暴走叫嚣:就杀了你的孩子,抢了你的房子,你能怎么着?怎么着?

光阴荏苒,当年靠了杀人和诈骗起家的村霸,在月转乌啼中已是年逾九旬的老头,这老头和别的老者冰炭不同炉,不是活得越来越绅士,愈来愈沉稳,而是暴戾恣睢、寡廉鲜耻得史无前例。可怜这村子,就这样成了四野的一个活教材:瞧瞧,在村霸横行的村子,就这般万劫不复,风雨如晦。

2013年7月1日写于漂泊中(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和杀人犯同穿一条连裆裤的“伟光正”放任凶徒逍遥法外第2542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相关照片及“破案”卷宗是不可示人的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国全面非法剥夺!廖祖笙夫妇的出境自由被“执法”机关非法剥夺,故乡居所被反动当局连续非法断网843天!在令人发指的残酷迫害中,幕后迫害的操纵者能非法控制全国的媒体和互联网,能控制公检法,能控制广东和福建,能控制电信,能控制银行,能不时操弄“不作恶”的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