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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在狂躁、阴毒的病人面前

不觉间我夫妇俩离开故乡已是一周了。对于又一块伤心地,我们已难生出怀想,心里有的只是对年迈老人的牵挂。我们除了偶尔上街购买生活所需,目前像过去般深居简出。日子宛若窗外的冷雨,一天天在苦难的人生里凄冷飘过。不知这样的隆冬,要捱到何年何月才会春暖花开。

在狂躁、阴毒的病人面前,我实质没有更多的话要说,说了也没啥用处。继续抱着“不信春风唤不回”的傻想,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到头来多半只会是误己误人。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在杀人、整人、抢人中早已踏上了不归路。天下哪还有什么药方,能让这个无耻的恶棍从良?

我放了自己一周“长假”,其间倦于敲打文字,并且不想回复任何来函。有些邮件明显是特务寄来的,虽扮作好心的样子。在现实中用警察和线人来盯着你,给你制造这样或那样的麻烦,在网上用五毛党来“围殴”你……这就是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对付一介文人大致的套路。

离开故乡前我夫妇俩去电信报停住宅电话,执行了公安“命令”的电信找来国保帮腔。国保的逻辑是:既然你总是“攻击”、“辱骂”共产党,那么党天下的各种资源你也就别想使用了,护照也别想办,因为这都是政府资源……幸好空气尚未成为党产,否则我夫妇俩就只有窒息。

近日我未对谷歌博客和博讯博客做过任何改动,但两个博客莫名其妙出现了微小的变化:谷歌博客有文章被删;博讯博客的有些图片链接再度失效,而且我转贴了近一年的网文成了我最新发出的文章……狂躁、阴毒的病人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我:嘿嘿,你的一切在我的掌控之内。

漂泊在外的这段日子,我浮想联翩:想到代我而去多年的孩子,想到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各种赤裸裸的政治迫害,想到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对我一家老少所做的一切,想到大江南北元元之民面临的各种艰难和憋屈……于是越发无语和自恨。刻骨崩心,但恨的是我的手中只有键盘。

许多时候我为着能上网东奔西走,楼下商潮澎湃,而我就在讨价还价声中把文章放上网络,有时真觉得自己像是艾未未说的,“像傻逼一样站出来”。但在一个狂躁、阴毒的病人面前,这改变了什么呢?改写的只有自己的人生,以至不但家破人亡,而今像个逃犯一样有家不能回。

在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面前,我曾经如同肉身菩萨,曾经像个郎中一样,努力认真开出自己的药方……也许我的药方未必适用,也许我的方子辛味过重,但即使这样,这也并不能成为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杀我孩子的理由,或是不讲半点法理和道德,无尽来祸害我全家的托词。

我有个键盘,狂躁、阴毒的病人有无数豢养的键盘,文字上的事情本当在文字上解决,但丧心病狂者在理屈词穷面前,恼羞成怒,要我绝后,要断绝我的一切生活来源,要我在家上不了网、看不成电视,电话在许多时候也只能成为摆设……杀我孩子时,何不干脆连我一块给杀了?

天下竟有这般狂躁、阴毒的病人,这足以让悬壶济世者深感幻灭。一个完全不要脸面的恶棍,任何谴责性的文字,在其都只不过是随风而去的粉尘。假使网上你言我语着,就能争来民主、自由和人权,那么中国也早就不会是而今这模样。中国一如既往,仍然会是在血与火中轮回。

中国的隆冬是这样的漫长。在狂躁、阴毒的病人公然动用国家机器对付一个苦难文人的严冬,在杀人有理、整人有理、抢人有理的非常时节,我夫妇俩所经受的压迫和凌辱,只是草根阶层苦难的缩影。到处是乌烟瘴气,到处是怨声载道,异乡伶仃和蜗居故乡,同样是天昏地暗。

我深知在一个狂躁、阴毒的病人面前,多说无益,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还面临着怎么生存下去的问题。或许某天,你会在菜市场看到我在贩卖几把青菜。菜贩的一天并不比作家的一天活得更卑微廉价,既然这个狂躁、阴毒的病人执意要把我打造成震慑的标本,那么我也不妨成全它。

被狂躁、阴毒的病人残酷迫害至此,何来体面可言?曾被党国逼作乞丐的我,不惮再作小贩,不惮再被强加了罪名投入牢笼。漂泊中的我不会笔端蒙尘,但可能在一定时间内会写得相对少一些。当然我不会为此感到歉疚,因为实际情况是天下人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天下人什么。

快过年了,一切等年后再从长计议。不论是我蜗居家乡,还是漂泊在外,一介文人所能做的事其实都非常有限。而一个狂躁、阴毒的病人长期操弄着这个国家,折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算啥?你看天安门的血债都背负20多年了,窝囊至极的中国人对屠夫不也同样是末如之何?

2012年1月5日写于漂泊中(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伟光正”与绝人之后的恶魔连袂共舞第1999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相关照片及“破案”卷宗是“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国非法剥夺!廖祖笙夫妇的出境自由被“执法”机关非法剥夺,其故乡的居所被反动当局连续断网、断电视近30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