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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勉强自己写点散文报平安

我的内心填满疲惫和无奈,不能不歉疚地告知大家:只要还挣扎在荒野范围内,政论和时评类的文章,在我肯定是不能再写了。我夫妇俩知道有不少天南海北的华人在关心着我们,为免大家挂念,通常状况下,我往后会勉强自己写点散文,不为别的,只为给诸位报个平安。

2011年8月18日,我因行使了一个作家的表达权,再次遭到警方“传唤”,那过程在我欲语还休,倦于叙说,否则将使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这次“传唤”,令我确信了再像过去般直言无讳,将危如累卵。我不想再让亲人们为我担惊受怕和落泪,尤其不想再让妻子昼吟宵哭。

在这般“大环境”下,指诊荒野的疑难杂症,改变不了这蛮荒之地的一丝一毫;说道荒野草食性动物的倦尾赤色,无改固有的凄风苦雨;泣诉我孩子的惨烈遇害,也注定不会有结果……受够了动辄得咎,受够了……我只能重整破琴绝弦,“吟风弄月”,能窃喜和满意了么?

出国无望。即便我果真“不断向联合国及多国首脑请求政治避难”,也将是画符失效,永无灵验。在三个字甚至是两个字就能应对万象的简化时代,我夫妇俩该明白我们不过是两名人质,不幸落难于荒野,便形同入了鬼门关,我们的残生只能是继续承受折磨、挣扎和惶恐。

虽然我早提倡写作宜通俗,但往后再码字,我会尽量把文章弄成谜语;尽管我当初靠了写作散文出道,可我余生不会再有写散文的心绪。以后勉强自己重写“散文”,也只是为给大家报个平安。走笔的累乏,莫过于此。别苛求,读友,夜色狰狞,在黑夜我跋涉得底死谩生。

写于2011年8月20日(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伟光正”与绝人之后的恶魔连袂共舞第1861天!廖祖笙居所被反动当局连续断网、断电视162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相关照片及“破案”卷宗是“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国非法剥夺!廖祖笙夫妇的出境自由被“执法”机关非法剥夺!)
附:

廖祖笙:国保又来“传唤”我


2011年8月18日上午,一位常与我夫妇俩打交道的国保和另一党国警察,又来我家按门铃,给我递上了一份《传唤通知书》,全文如下:

“泰宁县公安局传唤通知书

泰公(刑侦)传字[2011]00086号

廖祖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现传唤你于2011年8月18日11时到泰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讯问。

泰宁县公安局

二0一一年八月十八日

被传唤人需持此通知书到案,没有正当理由不到者,予以拘传。”


两位党国警察要我下午上班时间去接受传唤,既如此,我便也要求他们在通知书上将传唤时间修改一下,他们说通知书不能予以手工修改。对此我也不勉强,但坚持要对方在上面签字,以示何人送达,这之后我也签了字,把《传唤通知书》给收了下来。

这次要我去接受“传唤”之处,又是“取保候审”时,把我关在“铁笼”内,隔着铁栏杆接受“讯问”的地方。我有被他们再次凌辱、甚至是再次被罗织莫须有罪名的心理准备。从国保的口风中,我夫妇俩推测他们这次传唤我,应与我写下的《何以最好的改良是解散中共?》一文有关。

我在文中表达的不过是不同的政见和观点,而且阐述的仅只是作家的一孔之见。中共是否解散,不会由我说了算,当权者对拙文既可聊作参考,也可嗤之以鼻,更可撰文回应,平和地进行观念层面的探讨或是反驳。可让人无话可说的是,他们来的还是老一套,也不嫌无聊,一个作家被迫装哑巴装了一年多,才写了十来篇小文,就又要“传唤”其一通。

来者开口闭口就是法律。可我孩子被杀害这么多年了,我夫妇俩也被赤裸裸迫害了多年,真正意义上的公安机关在哪里呢?真正意义上的法律在哪里呢?我写的文章就是再尖锐,和那些杀人的、整人的所做的比比,只怕连根鸿毛都谈不上。到底要选择性“执法”到何时?到底要整人到何时?以种种下三烂的手段逼迫一个作家装哑巴,这恰恰印证和默认的,难道不是廖梦君正是死于有组织的谋杀?

剩水残山至此,我夫妇俩求生不成,求死不能,还得没完没了被当局百般折磨,我们不会再高估什么。这一年多来,我隐隐感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面”,因为廖梦君惨烈遇害校园事件无法向社会交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已是急于灭口了,在方方面面表现得非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在整个迫害过程中,不讲一丁点的法理和道德,把残暴和无耻挥洒得这等淋漓尽致。

对我家的断网、断电视仍然在继续。虽然上网对我来说,越来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只要我还活着,还能自由呼吸着,在网上我就一定会有所表达,我深知这是法律赋予给国人的自由和权利,不可予夺。休想迫我完全封笔,在我的生命历程里,只会有写多写少的区别,写得温婉与写得犀利的区别。若我长时间从网上消失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杀了,要么被关了,而这么多年来,是谁在后面一路主使、操纵这起令人发指的血腥迫害事件,世人是不难想到的。

呜呼!挣扎在这样的荒野,面对如此凶猛的兽群,文弱若我,饱遭迫害若我,还能再说什么呢?还能再做什么呢?窗外泊泊流淌的小河,一如既往,在苦难的河床里悲愤地声声哽咽。秋来了,初秋的爽风里,已在隐隐飘袅着枯黄的气息……

写于2011年8月18日(廖梦君同学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伟光正”与绝人之后的恶魔连袂共舞第1859天!廖祖笙居所被反动当局连续断网、断电视160天!遇害学生的尸检报告、相关照片及“破案”卷宗是“国家机密”!作家廖祖笙在国内传媒和网络的表达权被党国非法剥夺!廖祖笙夫妇的出境自由被“执法”机关非法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