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  首页  尾页  目录  繁體  博客   阅读上篇  阅读下篇

2005-11-18 廖祖笙:秋季里的乡愁

这个秋季,爽风还是那样甜柔而又飘摇地走来,桂花仍然在吐放着淡远的清香,但窗前遥望,我却没了往年赏秋的心绪。我的心里,已盛满了浓浓的乡愁。

故土昔日一同把玩文字的友人,已跟我一样,散落在远方都市的某一角落,或靠了在媒体供职,或与出版商讨价还价,各有各的不易,修补着各自残缺的人生。他们常在网上、电话里对我说道着故乡的种种,言语里有不安,有愤懑,也有声声的叹息。

前些日子,又有一位家乡的友人为着一笔生意,来到了广州,顺便过江来我家小住。他也已在别的城市买房定居。说及故乡,他同样是愁眉深锁。他说他刚回了一趟故乡,不知是在喧嚣的都市呆久了呢,还是家乡的男女都跟候鸟一般,飞往了别处,在家乡的大街上闲走,他看到的竟是“一片荒凉”!

一幅凄清的画面,被几个沉重的字眼给无情地勾画了出来。收藏了我太多记忆和梦想的故乡啊,你现在是如此的模样了么?难以言喻的感喟从我心深处冒了出来,令我愁思,也让人浑身都透凉。

在那片土地上打滚了30余年,我深知那方山水有着怎样的优越,又有着多少的痼疾。在我没有走向异乡之前,仅短短几年时间,小城就有两位行政级别在当地最高的官员,因为贪污受贿,而东窗事发,而相继跳楼。一家家国营企业,像着了魔咒似的,在衰败,在倒闭……故乡本是国家级的风景名胜区,但那一方好山水,却没有成为故乡人引以欣慰的生息所在,反而成了一些“镀金”的官员攀龙附凤最好的桥梁!我灾难深重的故乡啊,你因为景色骄人,从养在深闺人未识,而走向了闻名天下,走向了一度辉煌。但也正因为你有着一潭湛蓝的湖水,一片奇峰怪石,你此后便迈向了苦难的深渊。车水马龙过后,多少辆豪华轿车,给故乡接待的众单位甩下的是一叠厚重的账单!

遥想故乡的红枫树,在这个秋季,也照样要弥散着诱人的清香。少女依然美艳,湖水仍然湛蓝,但故乡在我的知觉中,似乎已变得日益陌生与模糊。岁月在季节交替里流逝,故土在有形和无形中苍茫!待到远方的游子重投你怀抱,故乡啊,你又将经历了多少的沧桑,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模样?想到这些,泪水便止不住潮润了我的眼眶。

秋季本令人伤感。想到故乡的种种,更是愁绪千缕,添了惆怅。一介文人,乡关茫茫,我等当初身不由己地走了出来,如今,又能为那片滋养过我们的土地做些什么呢?树叶从枝头飘落,我聆听到的不是怡人的秋声,而依稀是叹息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