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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7 廖祖笙:天敌缘何蜕变?

随着蔡家沟“5·18”矿难33条生命的戛然而止,身为交口县安监局局长的武小莉,两年敛财386.3万元的贪婪面目暴露在公众面前(见本报×月×日×版)。这“随着”二字,首先就让笔者深为感慨。等到33名遇难矿工用鲜血和生命写下了巨大的惊叹号,“披着羊皮的狼”才被揪出,成本大矣,为时晚矣。

安监局局长与监察对象之间,本该是克制和被克制的关系,然而武小莉承认:“其中有270万元,是煤矿中合股分红所得。”这是天敌在暴利的驱使下,逐步自由蜕变,最后蛇鼠一窝的又一例证。武小莉的蜕变足迹,值得我们深刻反思。

权力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衡,当为武小莉蜕变的主因。武小莉早在担任交口县回龙乡乡长、乡党委书记期间,就已专横到了“不想用哪个人了,基本上就是一句话吩咐下去,根本不听别人意见”的地步,却依然平步青云,这不仅说明我们的用人机制亟需改进,也再次印证权杖上一旦写满了集中,鲜见了民主,权力的腐败就极易发生。买通集权者,就等同于买通了安监局,买通的成本在矿主而言仍然是相对低廉的。当买通的成本需要百倍、千倍地扩张时,矿主也就宁可循规蹈矩,加大安全投入,矿难便也不至于频繁发生。

安监局局长=煤矿股东,此时真正意义上的安全监察已荡然无存。武小莉在监察、制约着别人,谁又在监察、制约着武小莉?仅有部门之间单薄的牵制,常会有监督死角的存在;贪欲与生俱来,寄望自律,也是靠不住的。一个真正严密有效的监督机制,会同时具有某种强大的、无处不在的反制力量存在。而生活在底层的矿工以及闲杂人等,是否果真具备了监察、制约武小莉的权利?

权力譬如河水,溢出河床,总要冲出废墟与悲伤。从武小莉腐败的背影中,倘若我们不能看到天敌蜕变的固有规律,并加强必要的相关建设,那么类似的背影还将出现,只是名字不再叫武小莉,换了个符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