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  首页  尾页  目录  繁體  博客   阅读上篇  阅读下篇

2006-01-17 邬凤英 廖祖笙:平价医院能否给公众就诊带来福音?

邬凤英 本报记者

廖祖笙 作家

记者:您怎样看待平价医院?您理想中的平价医院是什么样的?

廖祖笙:创建平价医院的想法是好的,但我不无困惑:既然明知现在的公立医院失位了,为何不采取相应的对策让其悉数复位,而只让部分公立综合医院变成平价医院?再说怎么建、谁投入、什么标准等,都悬而未决,我担心它最终会变成空概念。我理想中的平价医院,是现有的公立医院都平价收费,不能说谁阑尾发炎了,还得忍着剧痛从城市的这头跑往那头,不为别的,只因为那边有家平价医院。

记者:可不可以将卫生部关于平价医院的设想,看作是对去年关于医疗改革争论的一个回应?

廖祖笙:卫生主管部门对医疗现状应该比谁都更着急。去年关于医改的争论也许会给其带来一定的压力,但越是有压力,越是要力戒浮躁,尤其要避免围绕空概念去忙碌。

记者:平价医院和平民医院是一回事吗?它是不是只对低收入的人群开放?如何甄别平价医院所要服务的人群?

廖祖笙:在2006年全国卫生工作会议上,高部长已说得很清楚:“建立平价医院或平价病房,主要为参加合作医疗的农民、城市下岗职工、失业人员、低保人员、进城务工人员及老人、儿童服务。”且不说如何去甄别这些人群的问题,单从实现社会公平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把部分人群划进某种特定的医院就诊,这似乎有些不妥。

记者:平价医院所提供的医疗服务价格应该怎样确定?由谁确定?

廖祖笙:不打破上述人群原有的生活平衡,应是确定平价医院服务价格最起码的准绳之一。由谁确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确真平价,收费中不含水分。

记者:卫生部发言人说,平价医院主要靠地方财政根据情况来投入,这样一个弹性的说法会不会使平价医院成为无源之水?

廖祖笙:对啊,我就担心这一构想最终会不会变成空概念。

记者:由于平价医院的医生要吃财政的大锅饭,如何保证他们的服务态度及质量?

廖祖笙:收益的量变会直接影响到服务的质变。1月17日的《第一财经日报》有消息说,有的主治医生一天能拿到2万元的回扣。人是有攀比之心的,怎么保证得了平价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是圣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记者:即便是国家答应给平价医院的医生以较高的工资,但可以肯定仍然是有限的,那么如何防止平价医院出现人才流失现象?

廖祖笙:哪怕有人事框架的约束,估计也难防止人才流失。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训言犹在耳啊。采取轮换制,医护人员轮换着到平价医院服务,或能防止人才的流失。

记者:您认为平价医院和现有的公立医院是什么关系?对平价医院,可能会出现两种思路:一种是“新建”平价医院,一种是“改建为”平价医院。你更赞成哪一种思路?

廖祖笙:是平价和高价医疗服务对应存在的关系;是公立医院迷失方向后,少数回归,多数依然故我的并存关系。两种思路中,我当然更赞成后者,另起炉灶所花费的社会成本太大。

记者:推出平价医院,是不是就等于默认了高价甚至天价医院的合理性?公立医院令人生畏的收费是不是从此就名正言顺了呢?

廖祖笙:客观上可能造成此局面。公立医院令人生畏的收费在任何时候都名不正言不顺,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特征,划定了不能让市场决定一切的框架。追求合理收费的医疗服务,是我国公民的天然权利。

记者:现在民营医院和综合医院是已经存在的,平价医院的出现,对现在已存在的格局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廖祖笙:不会产生多大影响。虽然我国自1994年起颁布施行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已申明:国家扶持医疗机构的发展,鼓励多种形式兴办医疗机构。但医疗竞争时代还远没有到来。高强部长在今年第一期的《求是》杂志上说过:公立医疗机构垄断的局面还没有改变,96%的医院是公立医院。

记者:在现在的官场风气下,平价医院会不会成为新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如何避免这一点?

廖祖笙:那得首先取决于相关地方长官是怎样的一种认识。知人善任,加强监督,或可避免。

记者:平价医院或许能解决看病贵的问题,却不一定能解决看病难的问题。解决中国的医疗服务问题最终应该靠什么?

廖祖笙:不但要依靠公立医院正本清源,保持原有的本色,还要在打破垄断经营上迈出更大的步子,依靠更多的社会力量来兴办医疗机构。别忘了众人拾柴火焰高。

记者:除了平价医院,我们还应期待什么?您认为未来中国医疗改革的方向和目标是什么?

廖祖笙:还应期待整个医疗系统有心系百姓的情怀,尽快“归队”。当然,光有道德层面的呼吁是苍白的,还需要配套的机制紧密跟进。医改应以保持公益本色为方向,以国人能轻松享有医疗保障为目标。如此,也就无需特地创建平价医院。社会主义国家的公立医院,都应该是平价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