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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6 廖祖笙:是在发展教育?还是在祸国殃民?

教育部部长周济除了念叨教育“投入不足”,说得最频繁的字眼便是“发展教育”。可看看这些年来的教育现状,我不知道他主管的部门是在发展教育呢,还是在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是一个极其严厉的词汇,但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我还不至于用词不当。

什么是教育?巴尔扎克说过:“教育是民族最伟大的生活原则,是一切社会里把恶的数量减少,把善的数量增加的唯一手段。” 清朝改良主义思想家郑观应甚至把教育上升到了“立国之本”的高度。而我们的教育部门,近年来实质上又把教育当成了什么呢?

而今的教育更像是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也更像是扼住了百姓的咽喉、然后得以从容牟利的一大肮脏手段。多少家庭在铁石心肠者的逼迫下,为供子女上学而落入清灰冷灶、啼饥号寒的境地,有的学生家长甚而万念俱灰,悲愤自尽。大学如此,中小学收费的刀子也一天比一天磨得锋利,《党员特刊》有文章指出:我们正面临着平均每年流失400万名中小学生的严峻局面。周济们总爱搬出“投入不足”来说事,但经不起追问的是:在教育投入还更少的那些年头,中国何曾出现过这等不堪的教育现状?

教育单位这头在喊着“投入不足”,那头却在挥金如土。随便走向哪座城市,我们都不难看到各类学校在大兴土木。现在连有些小学校长,都已经牛×哄哄地配上了高级轿车和专职司机。教育界的腐败人所共知:湖南桂阳六中克扣学生伙食费92万元;广东吴川教育局及所属教办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吃”“分”教育经费高达600多万元……此类个案已是举不胜举。

主管教育者说了几大箩筐的漂亮话,可时至今天,教育收费也还看不到一个统一的标准,各类学校基本上是想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一些“重点”学校把分数线定得特高,考生达不到分数线,想侧身其间无任欢迎,但得掏钱“买分数”。贵到了什么程度?贵到了差一分就得交一万、差两分就得交两万的程度,其凶悍程度丝毫不亚于专事敲诈的流氓地痞!

翻开报纸或上网随便逛逛,到处都可以看到人们在哀叹上学贵、上学难,那些手握权杖、肠肥脑满的老爷们,却仍然装聋作哑装得下去。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人民在哀号,教育部部长却还在向媒体渲染他主管的部门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并把眼前的状况视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理解、支持和帮助”。我就是在《笑林广记》里,也还没有看到过这种空前绝后的黑色“幽默”!

盘剥人民者,即为人民的公敌。那些默许、放纵教育乱收费和高收费的官僚,自以为有了某种力量的支撑,便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在教育和医疗都已经“疯了”的年月,没有多少家庭能躲得过这两大浩劫,也没有多少人真正经受得起这样无休止的宰割。无需讳言,日渐高耸的几座新的大山,正在给社会带来不稳定的因素,那些趁学打劫、趁病打劫的妄为者们,想到过部门利益高于一切将给国家带来怎样的危害吗?

有教无类是我国教育界延续了几千年的一大传统,可近年我们却悲哀地看到:教育界讲求的不再是德本财末,而是斯文扫地地展开了搂钱竞赛。在这样的求学氛围里,学子们不再是如坐春风,要么洒泪离开校园,要么一再亲眼见证着为人师表者的乔文假醋和不择手段,他们幼小的心灵里将埋下怎样的种子,不难想像。主管教育者在念叨“发展教育”的同时,可曾看到校园拜金于今为烈,不仅在频频制造吴下阿蒙,也以惊人的速度在下一代中传播着冷漠和冷血?

在我国的教育史上,官学和私学历来并盛,哪怕是在焚书坑儒的年头,私学也禁而不绝。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转动到了今天,民间的办学力量却似乎成了后娘养的,不断遭到制度性的刁难和打压。我们看到教育主管部门在对民办学校呼喝说:“亮黄牌者予以警告,亮红牌者将停止其办学资格。”可公办学校以乱收费、高收费等形式在违法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教育主管部门对其亮过黄牌或红牌吗?教育这块功在千秋的神圣园地,时至今天怎么就成了周济们独家的码头了呢?

你一边把公办学校弄得那般金贵,一边叫喊着这难那难,可当我怕了你的“金贵”,想替你“分忧”,想寻觅次优的选择时,你却连次优的选择也不乐意给我。谁给了教育主管部门为难下一代上学的权力?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盘剥百姓者的反感,也一天比一天更加羡慕古人。我想,在私塾随处可见的时代,本该就学的那些孩子,是不会洒泪离开校园,是可以真正静下心来,学点他们这个年龄所该学的东西的。

失学者日众,也让我们清晰地看到不久的将来中国的生产力、竞争力或将下滑。教育界若不正本清源,就是在农村兑现了九年义务教育又如何?初中文化水平就足以“科教兴国”了吗?教育界今日的疯狂,将给我们这个民族带来怎样的后患,并将给这一代中华儿女带来多少心灵上的创伤,谁可预知?

因此啊,我恳请身为教育部部长的周济,不要总像是朗诵诗歌一样念叨着“发展教育”,不让今日的教育乱象祸国殃民,便是中华之幸,人民之福。教育界已经“疯”得找不着北了,在默许和纵容中渐行渐远,不将其快快拉回头,还谈何“发展教育”?

这类泣血的文字其实已经多得数不胜数。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些文字会湮没,有些文字会流传。我想:人活一世,应该不但要无愧于今人,至少也还得留点颜面,去见马克思,去见我们的后人吧?从事教育工作者更是如此,你或可抛开种种,但又怎能离谱得抛开教育之魂,并抛开你那曾有的、可贵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