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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2 廖祖笙:责任全在学子“鞭挞自己的青春”吗?

(注:下面的几段话,是我在某博客对一则跟帖的不同看法。)


路过,想向楼上跟帖的张虹珠女士或小姐请教一下:怎么去“好好教育现在的孩子们,学会自尊、自爱、自重”?在整个教育体制已出现严重扭曲,并极尽搜刮民脂民膏之能事的年月,教育机构首先就充当了不自尊、不自爱、不自重的急先锋,学生家长即便费尽心机想把孩子往正途上领,所做的工作也会被良知出了故障的教育部门一再化为无用功。不少学校在双休日仍在对学生进行收费补课,教育单位乔文假醋到了只认得一个“钱”字的地步,并把可怜的学子一再变成应试教育下高速运转的机器,一天中难得有几个小时和孩子呆在一块的学生家长,如何去“好好教育现在的孩子们,学会自尊、自爱、自重”?

特别是教育机构多年来磨刀霍霍,以种种令人发指的方式进行地毯式的乱收费、高收费,就连逼死学生家长也在所不惜时,要让家长们“好好教育现在的孩子们,学会自尊、自爱、自重”,就更成其为奢望。没有哪个学子生来就喜欢招人指摘,也没有哪个学生愿意自毁前程,更没有谁愿意在大好的年华如你所说去“鞭挞自己的青春”。我们的教育收费,早已荒唐到了逼良为娼的地步!无数学子承受着随时可能失学的巨大的压力,这使他们常常感觉只有苦难的今天,没有光明的未来,于是,铤而走险者有之,以泪洗面者有之,及时行乐者有之……“性本善”的孩子们愿意以如此姿势在青春路上踉跄前行吗?当一个民族在某种人为的高压下,公共道德已产生显见的滑波时,别说少不更事、自控能力不强的孩子,就是饱经风霜的成年人,要坚守住心灵的净土,也还得有异常的超然和百倍的坚忍!

置身事外对某种社会现象进行轻描淡写式的说道,是容易的,但同时也是于事无补的。当正值花季的学子一反常态,在“自我作践”、“鞭挞自己的青春”,并已繁衍成为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时,我们更需要做的不是急于为某个部门展开辩护,而是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态度,去对一些扭曲的社会架构进行庄严、理性的反思和审判,以促成有关方面悬崖勒马、及时进行必要的调整。您认为不该把责任推给社会,那么,应该把责任推给谁呢?推给学子们自身吗?他们的认知和行为方向注定了会为成长环境所引导,再说以他们弱小的肩膀,也负担不起这样沉重的责任;把责任推给学生家长吗?家长们往往为生活所累,多喘息不止,何况也没有哪个学生家长不望子成龙。如果学生家长年复一年付出巨额的血汗钱,最后还得为孩子“鞭挞自己的青春”承担主要的责任,那么,我要问:学校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用的?是专门拿来乱收费、高收费的吗?是乱收费、高收费之后,学子的思想或行为出现了偏差,教育机构就可以拍拍屁股,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的吗?

当然,我不否认教育下一代需要方方面面的合力。可在教育部门的良知已出现了大故障的今天,师风师德也同样出现了许多严重的问题,本已活得不易的学生家长就是苦口婆心、尽己所能给孩子做了相应的思想工作,也会被校园本身存在的一些问题所抵消。不说别的吧,单说今天,我孩子的班主任居然当着班上几十个学生的面,动手去掐我孩子的脖子,并想让我家人到学校去把孩子给领回来。没几天就要中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一个为人师表者面目狰狞到这种地步?具体细节,我还要等孩子回来之后,再了解清楚,并向他的同班同学求证。张虹珠女士或小姐啊,你看看,教育现状如此,而今的学生家长,要让孩子呈常态成长,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这席留言已经偏长,多的话我不想再说,最后我只想引用英国诗人约翰·多恩《祈祷文集》中的一段话:

“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每个人都是那广袤大陆的一部分。如果海浪冲刷掉一个土块,欧洲就少了一点;如果一个海角,如果你朋友或你自己的庄园被冲掉,也是如此。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损失,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它为你而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