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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4 廖祖笙:风这么问,雨这么说……

■你的网站(指原先的小站——“廖祖笙文存”,与新浪无关。)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是因为忙的缘故吗?

廖祖笙:不忙,但也没有闲着。网站之所以长期没更新,是因为不想枉浇水施肥。花儿开得正艳,却陡然凋谢了,那也是常有的事。建这么个小网站,原先为着方便投稿,防止邮件出现乱码,但后来发觉网页时常打不开,于是只有任其荒芜。我有能力让它变得摇曳多姿,但“做大”未必就有好的结果。许多事物都在象征性地存在,就让它也象征性地存在好了。我甚至常常觉得自己只是象征性地活着,其实我已经死去多时。

■你写作追求什么样的境界?

廖祖笙:以我手写我心。但我太知道什么叫欲语还休。

■您最近还好吧?得知您遭遇困扰,有时真替您捏一把冷汗。冒您的名字在美国的网站“征友”,这用心十分险恶。任何时期都需要有人仗义执言,希望廖先生不要气馁,也请您一定多保重!

廖祖笙:谢谢您的关心和鼓励!最近我的电脑被攻击得少了,也暂未发现新的困扰向我袭来。问心无愧,率真处世,不怕有人“代我”在美国“征友”。只要我还在亲近著文字,就会继续用良知说话,最起码尽可能地说真话——如果肯让我发言的话。

■在图书馆找不到您写的《红颜猛兽》,其它书都能找到。您能告诉我在哪可以拜读到您的那部大作吗?

廖祖笙:别找了,找到地老天荒,也不会找到。这本书当时遵照编辑的意思几易其稿,和出版社连印数、出版日期都已经谈妥,但因您前面提及的那部小说“出事”了,累及它也当即流产。当初因出版在即,简介中故有那一说。十分抱歉,让您在图书馆的书架前白白浪费时间了。

■我也想尝试着写点时评,但听人说这个圈子很黑,您能给我说说这个圈子的黑幕吗?

廖祖笙:从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净土。恕我不能给您“说说这个圈子的黑幕”,因为我写时评迄今还不到一年时间,对水的深浅知之无多。与您“听说”的恰好相反,我写时评之后,感到欣慰的是到处都有正直的人存在。这就好,加以改良,明天就不会说没有希望。

■听说时评投稿要求特别严,不能多投,是这样吗?你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廖祖笙:要求全国专投的媒体较少,更多的媒体要求的是同城专投,有的报社则不在乎同城重稿。我投稿现在也区别对待,对那些“千年登(等)一回”甚至一篇不用的媒体,不会专投。有些媒体开给作者的稿费较高,用稿不存私心,要求专投,可以理解,且该支持。但有些媒体把作者当作叫花子一般对待,甚至根本不给稿费,或将“自留地”当作农贸市场,也嚷着专投,这就有点奇怪了。但愿所谓的“专投”,后面没有藏着让人少烦、少说话的大棒。

江苏有位时评编辑设置的自动回复挺有趣,我把它复制给你看看:也许因为某些原因,您的上乘佳作不一定能发得出;也许因为稿量过大,您的大作难以顾及;也许因为编辑水平欠缺,将您的大作疏漏……都恳请您鉴谅。为了您的大作不至于贻误发表时效,还望您“一稿多投”,一来有望“东方不亮,西方亮”;二来利于扩大您的作品影响。时评言论是一种边缘文体,也属新闻范畴,不应受“文学作品一稿一投”的规矩限制。再说,官场大员的文章或讲话一贯“一稿多发”、对媒体“全覆盖”,为什么老百姓的文章必须“一稿一投”?既然讲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普通作者的文章“一稿多投”也就是正常的,毋庸指责的……

具体该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吧。遇上好编辑,相信你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把关系搞僵。

■我在网上看到几篇稿子署名廖祖笙,但有的标注作者在北京,有的标注作者在武汉,是你在到处跑呢?还是那些作者和你同名同姓?

廖祖笙:到今天为止,我还没发现谁真正与我同名同姓。一介文人想“到处跑”,也只能是在梦中想想吧。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有人在网上扒稿,又极不负责地给作者乱标属地。不少作者都有过“又被迁移了”的经历,对胡来一气的行为,我同样表示声讨。

■您认为我国迫切需要解决哪些问题?

廖祖笙:我认为看病难和上学难的问题宜加速解决。房子一时买不起,可以暂且将就,可以寄望未来;腐败虽然是导致种种社会问题的根源所在,但因为不见得会直接损害到百姓的利益,对民心的摧残显得还相对轻微。无需讳言,这两大痼疾正在积蓄民怨,万不可久拖不决。

■看了你的不少文章,发现你这人骂贪官骂得特狠,贪官跟你有仇?我敢拿脑袋跟你打赌,你当了官,也照贪不误,别看你骂贪官特能骂。

廖祖笙:你真是抬举我了,我写文章好像不太会骂人,也不屑于骂人,就是骂了,也算不得“特狠”,或是“特能骂”。下笔如刀如神的写手大有人在,我算什么?贪官跟我没仇,跟天下百姓有仇。你说得对,我也认为贪欲与生俱来,自律往往是靠不住的,所以要有严密的制度时时跟进,而且还不能少了监督。至于“打赌”,我看就免了吧,因为即便官帽满天飞,也落不到我窗外,你未赌已经先输,如果把脑袋给赌掉了,还拿什么家伙吃饭啊?

■您认为文字对社会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廖祖笙:真正能快速改变世界的,永远是政客,而不会是文人,码字充其量敲的是边鼓。文字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装点,写作更多的日子只是一种生存的形式。文字对社会能有多大的影响力?抱怨看病贵、上学难的文字铺天盖地,但我看昨天的太阳和今天的太阳没有什么不一样。

文字虽然日显无力,但为文也许什么都可以丢,唯独不能丢就是使命感。必要的时候,就得作针尖,作麦芒,否则社会前进的步伐会变得更加缓慢。

■你最满意自己写的哪一篇时评?

廖祖笙:我腹中的那一篇。没发表的要比已发表的更好,没写的要比已经写出来的更好。

■真搞不懂你,一个写过多年散文的人怎么会去写时评。你不觉得时评是一种八股文吗?虽然短时间内你发了大量的时评,但那只会糟蹋你的文名。

廖祖笙:我没有文名可言啊。虽然以文为生多年,但过去一直是用笔名写稿,写时评之前,有我实名的网页在百度只能找到36个,即使“糟蹋”也不过是“糟蹋”了那36个网页。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符号,把符号看得高于一切,只会徒添心累。

在爽风轻吹的午后,翻开飘着墨香的书本,读一行行清丽的文字,心血来潮时也让笔下飘香,一直是我所想要的生活,它掺拌着我少年时期的理想,拥有它,就如拥着初恋的伊人。但理想和现实常常是两码事。写散文要有云淡风轻的心境,而我这一年来找不到这种心境。再说,写作不能总是写给自己看啊。看看窗外的物是人非,就更不能总是对着自己独语了。

不用我“觉得”,宇宙人都知道时评是一种八股文。文无定法,时评本可摇曳多姿,但不知是谁打造了一个框架,说:是这个模样的,你就装进来;不是这个模样的,就闪到一边去。为了“装进来”,于是也只好削去枝叶,将就一下了。

可就是这样,文章也还是常常要被砍得“断手断脚”。版面有限,而伤天害理的人事,总蜂拥而来,让人评说不尽。于是编辑对作者文名的“摧残”,便也十分容易理解。编辑若大块砍我的散文,我会生气;砍时评我非但不生气,还往往要细细体味一下编辑为什么要这么改。在乎文名,就会迅即看到文名在时评中死去。信息时代的文人,没必要太看重由两个或三个汉字组成的符号吧。

你认为我是在“自甘堕落”?不用担心,因为不乏“拯救”我的人。当一扇又一扇的门被轻轻掩上,当一个作家在“清场”之中也将黯然离去时,时评的“春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如果只让你用两个字来形容我们所面临的现状,你会首先挑哪两个字?

廖祖笙:凌乱。也就是说,我们最需要的是有序。

■简略说说你的生活好吗?

廖祖笙:一个文字的囚徒,其生活内容不用我说你也可以想到。我用过这样一个网名:读和被读。而这,差不多就是我全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