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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4 廖祖笙:武松拿起了法律的武器

《水浒传》里说武松查明兄长武大郎被害之事后,把淫妇潘金莲摁倒在地,“割下那妇人的头来”,之后又径奔狮子桥下的酒楼,要了西门庆的老命。你读《水浒传》读到这里,冷汗直冒,殊不知这都是施耐庵瞎掰的。武松走南闯北,不可能连杀人偿命这点江湖常识也没有。更何况他在阳谷县衙当着都头,怎会执法犯法?施耐庵之所以会写得这么玄乎,主要是受了金庸著作的深刻影响。据说施老在金庸处得到真传后,一个月就要换三次门槛。

经记者和有关部门深入调查,事情真正的来龙去脉是这样:武二摸清了武大的死因后,决定拿起法律的武器,替兄长讨还血债。他了然打官司“当然”要交诉讼费,而且还得请律师,这都需要一笔庞大的开支。于是,武松当下卖了朴刀和哨棒,又向郓哥、何九叔、衙门的士兵等人借了不少的银两,誓言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让那三个狗男女受到应有的制裁。西门庆无所畏惧,照样寻花问柳。潘金莲和王婆倒是被吓得尿湿了两次裤子。

“该花”的钱都花出去了,武大郎遇害一案,被阳谷县衙正式受理。在开庭的前几天,知县大人亲切友好、正气凛然地对武松说:“武都头你放心,秉公办案,是本县的职责所在。俺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对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本县一定要严惩不贷!”武松备感宽慰,特地到街上买了一副望远镜,等着看那三个该死的家伙被一块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等到开庭时,武松却傻了眼。原告证人何九叔突然改口说,他那日看武二来势汹汹,问话时手里还握着尖刀,只得弄出两块酥黑的骨头,顺着武松的意思,说武大可能是被毒害的。在证人席上,何九叔一会儿浑身发抖,一会儿满面羞愧,自始至终不敢直视武松。被告方的证人多得已超过一个加强排,坚称武大暴毙的当晚,潘金莲和几位妇人都彻夜在王婆家里为其置办送终的衣裳,她没有作案的时间,且众口一词指西门庆和潘金莲“素不相识”。武松请的律师几次站起身来,想指出对方证人证言的种种不实,法官,哦,不对,是知县大人,都不给原告律师发言的机会。最后知县用惊堂板砖在公案上一拍,认定原告证据不足,三被告被宣判为无罪当庭释放。望着武松垂头丧气的背影。西门庆笑得尿水和鼻涕一块流:“呵呵,凭你武二那点家当,也想跟俺西门庆来斗?”

时间紧迫,武松如果对审判结果不服,必须在15日内向知府提出上诉。为替兄申冤,武松不得不卖了祖屋。又缴了一回诉讼费,又聘请了两个律师,结果知府大人还是维持了阳谷县的原判。武松不甘,心想哪怕是打工挣钱,也要告到刑部去。知府大人说:“没得告了,到了俺这一级,就已经是终审了。”

两次官司打下来,武松已一无所有。衙门里的饭碗,也很快就丢了。这年冬天的一个早晨,有人发现武松饿死在一个垃圾桶旁,死不瞑目。潘金莲、西门庆和王婆正在做一种特别的游戏,闻此消息,三人笑作一团,结果乐极生悲,都笑破了肚皮,肠流满床,死得也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