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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4 廖祖笙:为执法经济诡辩是在给社会添乱

北京丰台区王佐乡8岁女孩茉莉日前3次自杀未遂。面对记者女孩称,她自杀,是不想拖累父母。茉莉是赵大妈在雨中拣来的一个弃婴。赵大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给孩子上户口,咋就要好几万呢?抚顺县拉古乡大四村14岁的少女何某遭到樊某的强奸,生下了一个女婴,被计生部门告知,要想给孩子上户口,必须缴纳罚款,她和孩子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为免孩子成为“黑户”,何某无奈要与强奸犯结婚。

以上两条新闻都跟上户口有关。针对前一条新闻,时评作者刘兵对“舆论站在茉莉一边”有不同看法,分别在新华网、正义网谈了他的看法,认为上户口要花几万块钱,绝对不是滥用公权,而是征收有据。对刘兵的文章,笔者首先要纠正两点:一.我是作家,而非刘先生文中所说的“时评家”,新华网把“时评家”替换成了时评评论员,要比他冠给我的“时评家”要贴切些;二.刘先生在文中列举了心理学家温方、社会学家徐老师、“时评家”廖祖笙的一些看法,然后断喝“但谁也没提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我笑——刘先生原原本本搬走了我那篇文章的第二段话,居然连紧挨着的第三段话都没来得及瞥上一眼,就喊起“征收有据”来了。在那篇文章里我分明如此写道:“笔者通读了一遍《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也找不到公权机构能开口向赵大妈要几万块钱的依据,就是连可以“打擦边球”的法律条文也找不出来!”刘先生怎么说谁也没提到呢?如此为文,太不负责!

正是这种极不负责的治学态度,导致了刘先生思维和判断的简单化。他文章的言下之意是赵大妈不懂法,才导致了公权机构的“征收有据”。要一个年近六旬的大妈在普法工作做得并不彻底的年月,对法律的每条细则都谙熟于心,可能吗?浙江金华曾有一对拾破烂的老人收养了15个弃婴,如果给一个弃婴上个户口就得交几万块钱,你就是把这对老人榨成油渣拿去卖,也换不来数十万元。是这对老人“不懂法”可怕,还是他们面对那15个弃婴见死不救可怕?有哪些收养的手续没有办齐全,有关部门大可让赵大妈补办一回。为了上个户口,逼迫得一个原本家境贫寒的行善之人半夜饮泣,弄得一个8岁的孩子3次自杀未遂,这等行径,实在是作孽啊!

为了论证“征收有据”,刘先生搬出了北京市怀柔区《实施〈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办法》。试问:是这个《办法》大,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大?法律旨在规范人们的意识、行为,执法也得问个缘由,逮着了一丁点的不是,就无限放大,以合法的名义把公共权力化为本部门谋利的工具,说穿了这就是执法经济的小九九在作怪。近年来,执法经济已经把一些地方弄得乌烟瘴气,处女可以被刑讯逼供得承认“卖淫”,14岁的少女遭人强奸产下了婴儿,要想给孩子上户口,也“必须”缴纳罚款……真正的时评家童大焕先生为这种状况,曾经痛心疾首道:“执法经济陷我们于怎样的凶险和不义!”如今,竟有人写了评论,来为执法经济高呼“征收有据”了。悲哉!把8岁的孩子逼得几度寻死,将被强奸的少女逼得想要和强奸犯去结婚,这样的执法经济还“征收有据”吗?要交几万块钱的“据”在哪里,刘先生能亮给我、亮给常被执法经济弄得焦头烂额的百姓看看吗?

“舆论站在茉莉一边”并没有站错。以合法的名义行乱收费之实的执法经济,常让被逼迫者感到心寒,也确实在陷我们的公权机构于凶险和不义。这些年来,不少部门的乱收费,已让群众深恶痛绝。假如舆论再丧失了起码的道义和良知,连同情也不知为何物,那么我们的社会将呈现出更多的乱象,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为执法经济诡辩是可耻的,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给社会添乱。在历史的审判面前,所有逼人寻死的“征收有据”最终都会被撕下伪装,裸露出它缺乏起码人道的另一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