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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7 廖祖笙:心灵淌血的日子(之一)

■强迫接受 2006-10-11:

今天我们夫妇俩仍然在省厅那边静坐。罗双红一家4口,继续在悲凉地诉说着同在佛山,所经受的同样的悲惨。

上午我和多位警官再次谈到拿不到尸检报告、律师也调看不到卷宗的问题。

下午佛山、南海方面男男女女来了10几人,把我叫进信访办谈话。一群人你言我语,摆出了一副死都不会把尸检报告亮出来的架势,明确表示“尸检报告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南海方面还拿出一份信访答复的复印件,上面写着“廖梦君是跳楼自杀”,几个人咋咋呼呼地要我签收,我们夫妇俩都拒绝签收。

我的孩子惨死在学校,我这个作父亲的居然“没有权利”对他的遗体拍照,律师、多家媒体记者要拍摄他的伤情,也均遭阻拦,相关方面又来个“尸检报告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并盖棺定论为“廖梦君是跳楼自杀”,这让我不由再次想起罗双红上访材料中写下的那句话:强迫亲属接受不公正的死因结果。这和逼良为寇,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最基本的事实是:我的孩子在小区内原本玩得好好的,傍晚被人骗到学校去“领证”,结果被人打得脑出血、右额塌陷、七窍出血、面部伤得不成样子、有明显被拳击过的瘀伤、颈部有明显手掐瘀痕、两只骼膊全被打断(手上没有任何因撑地造成的挫伤)、左手被捅3刀、右手被扎1刀、左腹部被捅穿、脾部被打烂、肝部有伤、肺管脱开、左腿被捅2刀、右脚面青肿、右腿一大块肉不见了、连骨头都露了出来……有谁见过这样“跳楼自杀”的孩子吗?孩子的两只骼膊都断了,他还怎么去翻窗“跳楼自杀”?!

既然廖梦君是“跳楼自杀”,为什么相关方面不坦然地把他的尸检报告给我们?为什么时至今天,律师也无从依法调看本案的卷宗?

奔波至今,我们夫妇俩的内心早已装满了悲愤:为什么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为什么要让痛失爱子的父母经受这样的煎熬?为什么要强行冤死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杀人凶手至今还能逍遥法外?……

为什么?!

■不容易找到说理的地方 2006-10-10:

今天我夫妇俩在广东省公安厅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耗了一天,大部分时间是站着。

古人告状,必备状纸。我们的“状纸”上同样写有冤情,只是纸张会比古人用得稍大些。站了不到两分钟,就有武警和保安过来,要我们到信访办去“说话”。我说,没用啊,去过多次了,只是把材料转下去,不解决问题啊。我说我也有过当兵的岁月,你们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当你们的孩子感冒发烧时,你们就会理解作父亲的如我,怀着的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

武警和保安无言,走到一边去了。

罗双红一家4口,仍然“坚守”在省厅门口对面的一侧,用他们的疲惫与悲愤,书写着同在佛山,所经受的同样的悲惨。

站了大约有十几分钟,有4个警官突然走过去,要抢走罗双红一家写有冤情的纸张。推推搡搡中,罗的一双儿女被吓得惊惶地哭叫。我看不下去,带着妻子走到罗家的身旁,说:“没什么好怕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有冤不能申!”他们的争执结束了,我夫妇俩重新回到原位。

快到中午时分,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从信访办出来,哭着、骂着走了。有个来自深圳的男人也信访来了,上次我见过他,我知道他为了自己的孩子,已经信访6年了!

站得十分辛苦。黄岐民警中队的一位干警身穿便服,拿着摄像机,也多在一旁站着。到了傍晚,佛山和黄岐警方又各来了一个人。我们夫妇俩被叫到省厅的信访办说话。一群人关着大门,说着我们的“违法”。

他们说案件还在重新侦查阶段;他们口头承诺10天之内让南海警方给我们上次信访的答复,并再三强调:只限于信访答复,对南海的答复不服,可以向佛山申诉;他们警告若再来静坐会有怎样的后果……当我们提出要拿尸检报告,要让律师调看卷宗时,他们又推说着种种。这之间,有两台摄像机在不停地摄像。

我带着满腹的怨气,顾不得礼节和风度,和妻子怏怏地走出了关着的铁门。

这几个月来,我夫妇俩对罗双红上访材料中写下的那句话深有体会:强迫亲属接受不公正的死因结果。四处奔走,看到的更多是冷血和冷漠,感受到的是强权的压迫。蓝天之下,要找块说理的地方,要为惨死的亲人讨个公道,怎么就这样难呢?

公交车在灯红酒绿的夜市中穿行,我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是日晚,我新浪博客的置顶主帖又(!!!)几次被删。

■同样的悲惨 2006-10-9:

今天梦君母亲继续到省公安厅那边要求还原血案真相,并把冤情写在一张大纸上。她站在省厅门侧,武警和保安不让她站,要她退到“黄色警戒线”以外。有个穿便服、自称是公安厅信访办主任、警号0579、姓李的男人过来,要抢走那张纸,并说:“简直是胡闹!你的孩子杀了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梦君母亲问他:“我孩子杀了谁呀?”那男人说:“杀了老师。”梦君母亲气愤地与其理论,再三要他出示证件,对方不肯,也拒绝透露全名。一番争执之后,梦君母亲继续拿着那张大纸,在省厅门侧望眼欲穿。

其间佛山警方来了八九个人,与梦君母亲沟通,态度比较温和。下午3点左右,大沥教办来人,把梦君母亲“接回”。

罗双红一家4口,仍然在省公安厅的门前静坐。为了给惨死的亲人讨公道,他们一家老少已经在那静坐两个多月了。

同在佛山,同样的悲惨!

我决定明天陪妻子去省厅。我倒要看看,命案当前,各色人等都是一种怎样的嘴脸!

是日晚,我新浪博客的置顶主帖和《廖祖笙:心灵淌血的日子(之一)》几次被删。

■而今已无鼓可击 2006-10-8:

博客的登录密码今天总算失而复得。感谢天下所有善良、正直的人们!泣谢!

今天妻子到广东省公安厅的门前去静坐,我到广东省政府的门前去“求见”黄省长。

我再次踏进了信访局,要求接访人员帮我向黄省长递送申诉材料。

对方不耐烦,说:“我递不了。”

我说:“仍然把材料转下去,不解决问题呀。”

她说:“谁说我要转了?我根本也没准备往下转。”她让我去找省公安厅。

我说:“去过了,去过多次了。”

她说:“再找,一直找。”

我退了出来,开始在省府的门旁静坐。

在这静坐申冤的当然不只我一个。有个来自陆丰的男子,带着刊有他家冤情的报纸,两手举着一张书有“求黄华华省长为民申冤”的大纸,在门旁站了一整天。他说他已经来了8天了,希望省长能为他家主持公道。

因为身上带有病痛,我下午觉得十分吃力,站不住也坐不住,于是在地上摊开报纸,躺了半个下午。羡煞古人,可以击鼓鸣冤,而今已无鼓可击。

不时有小车从省府门口进进出出,没有谁来搭理你,只有警察盯着你。门口值勤的武警站得笔挺,一脸的庄重和神圣,这让我想起当兵的岁月。

也想到写时评的时分,每天要看大量的新闻,总看到新闻中说某某官员在访贫问苦,某某官员在深入群众……理想与现实之间,宣传与生活的本真之间,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差距。

我的心头,又响起了一声叹息。

上午大沥教办的人来过,要“接”我回去,我拒绝了。傍晚他们又来“接”,妻子正好从省厅步行过来与我汇合,我夫妇俩也就搭上了“顺风车”。车子途经去殡仪馆的路段,我想起还躺在那儿的君儿,欲哭无泪,心头淌血!

■活跃着“追打队” 2006-10-7:

今天妻子到广东省公安厅的门前去静坐,又被黄岐警方和大沥教办的人“接回”。

其间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说服妻子,劝她回家。我也同样憋气,问他:“难道我们哪天去了北京,你们也就这样一天天跟着我们吗?”对方回答得倒也坦白:“你们出现在哪里,我们肯定也会出现在哪里!”哦,这大概不属于传说中的截访吧。

明天开始,我也要拖着病躯,到省政府的门前去“求见”省长了。想想自己近两年来,书生意气,呼吁这个呼吁那个,最后却落了个家破人亡,还得这般去为孩子讨公道,不由悲从中来。

博客的密码仍然没有要回来,继续得在百度贴吧中“借一步说话”,发现此贴吧居然活跃着“追打队”!一个文人的孩子被杀害,竟还有人要对痛失爱子的父亲“追打”,并给其扣上种种的高帽,这时代果然是“进步”了!

无辜遇害的孩子被泼上莫须有的污水,并浑身是伤地“自杀”了,又何足为奇?

我淌血的心灵,不再仅只是为亡子而哭泣。

■别样中秋 2006-10-6:

博客的密码突然被人修改了,无奈,只好在自己的帖子后面“跟帖”——

廖祖笙泣告:10月6日是廖梦君同学遇害的第83天,杀人凶手仍被包庇!同时要告诉大家的是:我的博客密码被黑客修改,已无法登录。这个博客是新浪去年11月给我注册的,所填写的注册邮箱是我当时常用的一个收费邮箱,这邮箱我已停用多时,因此无法找回博客密码。我正同新浪相关方面联系,短时间内对博客也许无法更新。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一个破碎的家庭,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月圆”的可贵。愿天下人都能快乐地度过今天!经受了这样的人生重创,我最想同大家说的是:理想、事业等等,掉头看往往是虚幻的,而家庭的温馨却是实实在在的。请珍爱您的家人,请爱护您的孩子,请认真地度过每一天!

廖祖笙夫妇在此向天下所有正直、善良的人们遥寄心头的祝福!愿一轮满月永远照耀在中华民族的心空,照耀在千家万户!愿所有血的现实从此都划上句号!愿每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此后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成长!大家多保重!

今天妻子照例到广东省公安厅的门前去静坐,坐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黄岐警方和大沥教办的人“接回”。罗双红一家,则照例有两个佛山■■的警察在那陪着他们。

网友们早已义愤填膺。有网友制作了题为《优秀学生在校被活活打死,凶手竟然逍遥法外!》的视频,我看了之后,眼眶潮润,妻子则泪如雨下。这个中秋,对我们来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有些人事令我们悲伤和愤怒,也有太多的人事令我们深深地感动。我坚信梦君的鲜血决不会白流!

为了天下的好人,哪怕再难,我也会坚持活下去,否则何以为报?

■都是黑色的 2006-10-5:

这两天一身的病痛。妻子要我呆在家里休息,她独自到广东省公安厅的门前去静坐。我不让她去,她还是坚持去了。望着她也同样明显消瘦了的背影,我感到又一阵的心酸。

在省厅的门前,妻子又遇到了罗双红一家,有两个佛山■■的警察整日在旁边守着这家人。这个苦命的女人,就是我在《同在佛山,同样的悲惨!》一文中提到的罗立安的遗孀。她一家人现在已是常常露宿街头。真不敢去想这几个月来,这个残缺的家庭是怎么一步步捱过来的!

有人不让妻子在纸上写出冤情,妻子只能抱着梦君的遗像在那静坐。罗双红一家4口把自家的冤情写在衣服上。她65岁的公公本来应该在家颐养天年,她年幼的一双儿女本来应该进校读书,而今却……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这个中秋,对罗家和廖家而言,都是黑色的——至亲至爱的人死不瞑目,哪里还有团圆可言?梦君啊,我苦命的孩子,去年中秋节你的音容笑貌至今在为父尚且历历在目,而今你却……

过几天我也同样会到广东省政府的门前去静坐!我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广东能不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想不想解决的问题。我会去求见黄省长的!

■删帖总爆发 2006-10-4:

10月4日似乎成了删帖日。

原先置顶的主帖被“人”彻底删除!无言!!!该帖浏览量已近6万,评论中凝聚着众多关注的目光,谁给了删帖者藐视民意的权力?

《廖祖笙请求党和政府为遇害学生主持公道》被“人”彻底删除!无言!!!冤案当前,请求党和政府主持公道,难道也请求错了?

《同在佛山,同样的悲惨!》被“人”彻底删除!无言!!!为什么害怕比对?天下到底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人命关天,删这样的帖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还有没有一点人味?干脆来代我写,或教教我怎么写,或直接给我的嘴上贴封条,如何?

■沉默是金 2006-10-3:

无言!!!

■沉默是金 2006-10-2:

无言!!!

■沉默是金 2006-10-1:

万般感慨,不知从何说起。无言!!!

■受够了哄、骗、拖! 2006-9-30:

上午陪着律师和协调小组的人员再次交涉,再次不欢而散。记得第一次和他们交涉时,我就已经表述得很清楚:这是一个刑事案件,根本就没有协商的余地。事实也一再证明,一次次的“协商”,并没有“协商”出什么结果,不过是在浪费苦主的时间,浪费纳税人的金钱而已。在痛失爱子之后,还得一次又一次地忍受哄、骗、拖,我们早已受够了!

我必须第101次地强烈要求:把我孩子的尸检报告给我,让律师调看卷宗!佛山、广东给不了我孩子公道,那么就让我上北京去。北京再给不了我孩子公道,那么我也只有认了。天下的冤魂正与日俱增,也并不差我孩子一个。

我宁可跪死在天安门广场,也不想再呆在这块伤心地上忍受哄、骗、拖!就放过我们这对苦命的夫妻吧!我们别无所求,不过是想给遇害的孩子讨个公道而已,为什么要花样百出、如此这般地难为、折磨我们?我的孩子“无权”活着,难道我们作父母的为之喊冤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够了,别再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我们确实受够了!

■不知苍天是否也落泪 2006-9-29:

今天一整天背部隐隐作痛,妻子说我背上有一个地方已经肿起来了。上午见到律师,律师问我怎么不报警,我反问他:“会有用吗?”

夫妇俩陪着律师和协调小组的人交涉了一上午,说着说着,我就忍不住光火。不过是为孩子讨个公道而已,怎么就会难到这样的地步?

下午走在广州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夫妻俩说到梦君,妻子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的眼眶不觉中也已潮润,泪水在我已经是久违了。想到一家三口往昔一块漫步在广州的情景,想到梦君在世时的乖巧可人,想到自己因任性疏忽而铸下的大错……真恨不得当街一头撞死!

我们决定把手头的这套房子贱卖出去。梦君不在了,许多物事对我们夫妇俩来说都已经变得全无意义。都市商店林立,为何偏偏就没有卖后悔药的商铺?

看到有网友在跟帖中说“十一”要远道而来,陪我们夫妻俩到黄岐中学的门口去静坐。我要说:心意领了,但委实不必这样做。问题久拖不决,不是黄岐中学所能解决的,我们也正逐渐失去到那静坐的耐心。

想到梦君遇害的那个夜晚,炎热的夏天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不知苍天在那晚是否也落泪了。我可怜的孩子啊,为父是如此的无能,来日九泉之下相见,我又如何去面对你?

■终于明白了 2006-9-28:

今天家里的座机一度又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故障”:往外面拨打任何电话听到的都是忙音,外面的任何电话打过来,电话都不响铃,拨打者的感觉是“无人接听”。如果是用手机拨打,显示屏上还会莫名其妙地出现“通话接转”4个字。晚上座机的使用变得正常了。但我还是在外面上网,因为没有我常用的输入法,敲打文字颇感吃力。

前些天把自己博客上的几篇文章编成了一个小册子,今天下午开始分发给大家。在媒体面对如此惨案集体“死掉”了的季节,这是我这个作父亲的为亡子所必须进行的一个环节。我知道纵使我做得再多,也挽回不了爱子被剥夺的生命,但有些工作我必须去做。

看到此博客的跟帖中不断有人说给广州的某家媒体打电话,我忍不住要说一句:不用再打电话了,他们差不多都来采访过了,要么采访被拒,要么已经采编好的稿子无法刊出或播出。

不可思议的是,这天晚上,就在我居住的这个小区内,我居然遭到两个操外地口音、不明身份者的殴打!!!末了,打手撂下的一句话耐人寻思:“你觉得你搞出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呜呼,我终于明白来广东近10年,头一次无端遭人殴打的缘由了!

■“高度重视”了 2006-9-27:

和相关方面交涉不知道有多少回了,但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上午有警员告诉我,此案已引起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

我夫人和协调小组的人员谈了一上午,无果。下午我夫妇俩又被找去谈话,谈话的结果是他们希望尽快和我的律师见面,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助我们拿到尸检报告,并让律师调看卷宗。我同意律师与其接触,但不表乐观,在这70多个的日夜里,对于哄、骗、拖,我们算是受够了。

本案最基本的事实摆在那里,疑问也列出了近80条,可时至今天,“高度重视”的结果为什么不是查明真相,缉拿杀人凶手,而是仍然围绕着老问题打转,而且还是“尝试一下”,而且还是“看看”?

想想已经惨死了70多天的爱子,欲哭无泪。

复“想帮助廖”:遵嘱将你的那条跟帖放入此帖,希望您新建的QQ群不会再次被删除。以下是您的那条跟帖:

“请廖先生尽快公布此QQ群号码29100910,请支持廖生的人在线、实时讨论方案,帮他伸张正义。不但为屈死的冤魂,也是为痛苦的生者,更为了正义与自由!”

另外,您在跟帖中问及“你孩子的学校是属于公立的还是私立的”,简复如下:是公办学校,但有人曾向我透露该校有港商投资背景,不知情况是否属实。

■准备下手了 2006-9-26:

很累,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日是尽头。

今天听到多人说他们准备对我们夫妇下手了;学校门口用文字写下的申诉,昨晚已被城管全部清除;学校门口和我这块自留地内,也再次活动着卑鄙的枪手;城管今天在黄岐中学的校门口“隆重登场”,全天守候,至于黄岐街头办假证的广告满天飞,那是用不着强力去干预的……除了替纳税人感到不值,我还能说些什么?

■拔出手枪了 2006-9-25:

相信很多人今天都看到了这样一则新闻:9月20日下午,湖南省永州市第十二中竟发生了令人发指的一幕,该校的一位历史教师,不仅在课堂上用钢筋殴打学生,还亲手把被打晕的学生从四楼扔了下去!

这案子和发生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的惨案极其相似,所不同的是,湖南的杀人老师已经被拘留,案件正在深入调查,而我这边不但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就是时至今天,我们也还拿不到尸检报告,律师也调看不到血案的卷宗,我们就是想去北京上访,也去不成。不说给遇害的孩子讨还公道了,苟活的我们夫妇俩连起码的生命安全也已经全无保障。每天都有热心的群众和网友叮咛我们要注意安全。从昨天开始,我已经是带着铁管上路,权当路上防身之用。

我不讳言黄岐中学的校门口已经被我夫妇俩弄得面目全非,当地在由着我们“胡作非为”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日复一日来摄像。拍吧,尽情地拍,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怕司法迫害不成?不能为亡子讨回公道,我们夫妇压根也就没有准备偷生!有人存心在逼良为寇,大不了成全了他们。

今天来了多个摄像的警官,我夫人一时激动,和一个警察发生争执,该警官居然拔出了手枪!在场的一百多名群众都可以作证!杀人凶手不抓,对付痛失爱子的可怜人,有些人倒是表现得挺有手段,也挺“勇敢”的。佛山南海的某些警员,我替你们感到羞愧!

不还遇害学生公道,我们夫妇将同黄岐中学没完,同南海警方没完……别说拔出手枪,就是亮出镣铐,扛来机关枪,我们也将面不改色!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纳税人供养了你们,是让你们来保护人民的,而不是屈服于强权,掩盖事实真相,庇护杀人犯,恐吓或迫害受害者的!

我们夫妇别无所有,有的只是身后站立着无数同情支持我们的人民。奉劝有些人不要与良心作对,不要与人民作对,不要与党性作对。某个地方可以一手遮天,没有说理的地方,并不等于全中国的正义都已经死绝,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的!如若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法律条文不是专为弱势人群制定的 2006-9-25:

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某些人为了掩盖血案真相,不仅卑鄙到了极致,而且已经动用了大量的公用资源,这不但是我不能容忍的,也是党和政府以及所有良知尚存的公民所不能容忍的,杀人凶手也好,帮凶也罢,必将受到党纪国法的制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时至今天,遇害学生的家属仍然拿不到尸检报告,律师也调看不到本案的卷宗,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公权包庇杀人犯,不会被党和政府所容忍,也不会被法制社会所容忍。法律条文,不是专为弱势人群制定的!

■憋屈之中 2006-9-23:

家里的电脑近日突然“百病丛生”,要进入互联网几近奢侈,今天就来得更加干脆,座机向外拨打任何电话,听到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外面的任何电话打进来,听到的则都是忙音。为了在网上敲打几行文字,还得特地出门找台能上网的电脑。在这花样百出的日子里,面对电脑显示屏,我几乎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那5名被抓的群众被释放了,但接着就有穿制服者散布谣言说,那些人是我花了40元一天的工钱“雇来“的。无言!不知黄岐中学门前愤怒的群众同声谴责时,是不是也是我这一介文人“雇来”的;不知学校保安室的玻璃被人砸出了窟窿,是不是也是我“雇来”的;不知门上的那块牌子被人给撬了,是不是也是我“雇来”的;不知群众把粗重的水泥电线杆愤怒地横在了杀人学校的门前时,是不是也是我这清贫已久的文人“雇来”的……

至于治安员穿上了保安的服装,摇身一变成了黄岐中学的“保安”,我是权当“没有看到”的。

我反复说过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在那块伤心地上逗留,也一丝一毫不想“过激”,可时至今天,哪里又真正给了我一块说理的地方?又有哪个机构在真正为遇害的学生主持公道?个人面对强权,固然是无奈的,爱怎么折腾,某些人就怎么折腾去吧。如果觉得我孩子死得还不够惨,那么接下来还可以上演灭门惨案。我们夫妇俩随时都能平静地面对任何形式的迫害,甚至于死亡!

这个公道讨不回来,憋也足以把我活活憋死。憋屈之中,生无可恋,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遭到恐赫 2006-9-12:

9月12日上午11点46分,梦君父母在黄岐中学门口收到恐赫短信,把电话回拨过去,发现对方说的是粤语,恐赫者迅即挂断了电话。恐赫者的手机号码为:13006748780

梦君母亲在地上愤而写道:威胁恐吓无所畏惧,誓为儿子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