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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廖祖笙: 他突然就“行窃”—“行凶”—“自杀”了?










(本文写于2006-08-13,当时听从一位朋友的劝告,放上网不久又撤下。)

尸检后的遗体早已被洗去了满脸的血污。我3次想对亡子的外伤进行拍照,3次均遭到野蛮阻止。多家媒体的记者在案发次日,想拍摄梦君的伤情,均无法遂愿。8月2日,我和律师、摄影师带着3套摄影器材前往殡仪馆,仍然没能拍成。仓促间,我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我写下《严禁尸体买卖促人深思和感伤》的当天黄昏,骤然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我和律师了解到,遗体已被尸检两次,第二次尸检在死者家属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悄然进行。第一次尸检我在场,并请了一位懂尸检的人士看了全过程,他告诉我梦君的致命伤在头部。着地点在胸部,是在场者的共识。时至今天,我依然拿不到尸检报告,律师也无从依法调看本案卷宗。

在换那个班主任之前,我儿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和班干部,每个学期末都要带回家一叠奖状和获奖证书。就是在他遇害的这个学年,也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他念初二下学期时,义务教育已实行“一费制”收费,黄岐中学却还在乱收费,为此我给校领导写了一封信,题为《坚决抵制教育乱收费》。校领导把我找到学校,表示要“特事特办”,让我重新写一张申请。孩子念初三时,原在广东新会任教的政治老师谭■■被借调到该校,担任我孩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谭■■的普通话说得极不标准,粤语也讲得很不地道,学生们听课普遍感到吃力。我们在开学之初就提出给孩子换班,遭到梁■■的拒绝。

我孩子受难的序幕从此拉开,为了择校费之事,更是受尽折磨。通过迁入户口,我终于为孩子争取到了平等接受教育的机会,可他还没来得及享有这机会一天,就蓦然惨死校园。这些日子,我多次拨打谭■■的手机,除了关机还是关机。我了解到事发当日,有几个初一的学生在校内的篮球场打篮球,闹出人命后,这些学生被校方扣留,逐一盘问看到了什么,被告诫“不许乱说”,一一签名之后,才被放出校门。

一个一向品学兼优的孩子,即将就读于别的学校,被一个催命的电话叫到黄岐中学,仅仅是去“领证”而已,母亲还在附近等他,他突然就“行窃”了,突然就“行凶”了,突然就“自杀”了?!如果这样的演绎也合乎逻辑,并让人可以接受,那么往后将人人自危,谁也无法保证被人叫去做点什么,也突然就“行窃”,突然就“行凶”,突然就“自杀”了。一桩血淋淋的命案发生了,有关方面居然不立案深查,还呈现出种种的怪异,对此我表示强烈的抗议!

作父母的都不妨设身处地想想。一个孩子死得不明不白,换在谁的身上,得到如此对待,又将作何感想?

为证实一个纯真的孩子不会行窃,痛失爱子的父亲得日夜奔波,为其自证清白;为让真凶早日落入法网,一介平民不得不强忍悲愤,充当“福尔摩斯”……当草菅人命的个案如此具体摆在了眼前时,我真的疑心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悲乎?我们所处的法制环境!

悲乎?死不瞑目的莘莘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