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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1 churchdancer的BLOG:法制主义天朝的曼妙人间?

晚上加木槿姐姐QQ,顺着她给的链接去了冉云飞君的天涯blog。然后,就是看到了廖祖笙先生之子廖梦君的惨案。立刻把廖祖笙的新浪blog加进了链接。

最近各种私事冲头,加上周围敢说一点话的人多半品尝到了喝茶的滋味,予亦不愿多言,尤因有了心爱的人需要我去保护,更不乐做出头鸟。写blog也好,写space也好,以缩进小楼为主业,闲话是不敢乱说的。我承认,我胆小。再说,圣朝无阙事,无需空头放言,然若点缀太平,犹可大书特书,可喜天朝尚未禁止莫扎特。

但廖公之子的惨死,我仍想说两句话,忍无可忍的话。因Candis是学法学的,爱屋及乌,本专业也有R.科斯和哈耶克(远的还有康芒斯)为老祖宗,外加娘亲大人也是学法律的,故多少有所涉及。案件发生200多天,死者家属仍然看不到尸检报告,律师也无法看到任何本案卷宗,报社采访稿一律被压下,etc。也无怪有网友留言说此后不相信天朝有法律。

我读书不多,今天也懒得在这里探讨程序正义,这些有待我娘亲般的业内人士去讨论(我想也未必是难事)。法制主义天朝的人间委实曼妙无朋,老夫在大学课堂上学到的那点皮毛很不幸地告诉了老夫一个真理:天朝之法,最多调节一下夫妻离婚或(通常意义上的)欠债还钱,此外它还有多大用,很值得怀疑。有个问题,我问过许多我学法学的同学:“什么是正义?”大约本校严守理工科技术至上原则,于之语焉不详,所以凡我所问,无论男生(气吞万里以为天下运于掌)女生(细腻敏感以为天下运于心),无一例外目瞪口呆支支吾吾王顾左右而言他,很有点像老卢当年追问某些人哈叫做德先生(这句请大家自行翻译,因为照实写会被咔嚓的)的情景。所以我每次去Candis寝室看4个人书架上那么一大排的宪法民法刑事诉讼法,心中都不由地升腾起扭曲的悲哀。

老夫小时候背李华吊古战场文,永远记得那段让人读之泪下的话:“苍苍烝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西人罗尔斯“无知的面纱”,多少也表达了这个意思。闭上眼睛想想,自己心爱的人,父母兄弟朋友爱人,一朝被如此虐杀,一年之内除了消息封锁之外毫无结果,官方反而益发变本加厉穷凶极恶,是锥心刺骨可忍,孰不可忍?而以为这种事情还很遥远的太平梦,早晚有一天会被血写的事实惊破。因为今天轮到廖公,说不定过几天就是俺们升斗小民(其实类似的事只有程度区别,我们每天都在遇到,麻木而不觉罢了)。你指望谁保护你?你指望谁去保护你心爱的人们?——21世纪了同志们!最后我们难道还要悲哀地去发现,其实最有效的方法是私人决斗和暗杀复仇?

呜呼!神可以如槁木,而心可以如死灰乎?

梦君同学已逝,说再多话也无补于事,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就凭几句无力的屁话,无法扭转整个事实。我向来是悲观主义者,不认为天朝有些事情,依靠写信求助、呼吁请愿、万众齐呼等方法就可以得到解决(相反这些方法倒是自杀的惯用伎俩),因为其实我们也是潜在的被杀者,在某些人心中,我们也就只配被齐刷刷地咔嚓,此外的作用,无外乎做牲口般生活或死去,最多,为某些光棍主意添一点民意的画皮;再此外,我就觉得意义很寥寥了。一切都没得到解决,发生过的一切,以及即将发生的一切。固然务实派要教育我历史的前行是很缓慢的,不才从小胡乱读书自然也知道事务的发展是有过程的,但对比一下若干我们常谥之以万恶的国家,不禁要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发展。好吧,或许有一天我们是会得到公正的,房价会降低,粮食价格会降低(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无耻地说粮食价格对居民生活没有影响,更不要告诉我农民的生活因为粮食价格普遍走高得到了改善),教育费用会降低,城乡医疗水平会显著提高,就业压力不再巨大,火车票春节不再提价,etc,很好,我相信。但是这样的美好日子到来之前,这种空虚的许诺,还要吞噬掉多少生命?也许死人不要紧,但是死了若干人以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呢?这他妈的这和在殡仪馆搞个专门的小房间,许诺所有因不公正待遇死亡的人死后都能到一个类似上述的美好天堂,去享受遍地流蜜与奶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要生活下去,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新年了。在这样曼妙的天朝中生活下去,有一天不怕写不出一本愧死奥威尔的大作。在此老夫只得颇有深意地为诸君祈祷,祝诸君平安。嗯,平安。

来源:http://blog.sina.com.cn/u/49bc1d02010006x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