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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0 江南无水:一个都不宽容

前天我有感于美国人对射杀三十几人的赵承熙的宽容,写了一篇粗陋的文章,题目就叫《有一种力量叫宽容》。联想起我们当年对待同样犯了滔天罪行的马加爵时的不宽容,我显然被美国人感动的一塌糊涂了。我总认为那种能从悲剧里超越出来的情感是伟大的,但我自知之明,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我在文章里说“虽不能至,但心向往之”。

意外的是因为这篇文章,我的好兄弟铁道同学破例跟我进行了一场辩论,辩论的主题就是我们究竟该不该宽容。辩论的结果是求同存异,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主张的宽容究竟指向什么样的对象,铁道主张的不宽容又究竟指向何方。倘若彼此说的一清二楚,那么我相信铁道我同意我所主张的宽容,而我也同样会赞同铁道所保留的不宽容。

但我们显然不想为此多费口舌,因为这就是兄弟间的默契。但是我依旧感觉到需要多费点口舌来说清楚自己的观点,那就是我认为宽容必须讲究阶级性。倘若没有这样一个前提,一味的宽容并不是真正的宽容,而是懦弱和退却,是纵容甚至是同流合污。当年鲁迅先生主张痛打落水狗,我想先生笔下的落水狗并不是一般的土狗,而是咬人的疯狗,欺负人的洋狗,或者是仗着人势的狗奴才们。

马加爵也好,赵承熙也好,无论他们曾经犯下什么样的滔天罪行,但终究他们也是同我们一样卑微的凡人。况且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我们该看到的并不是永远的血色,还有我们的未来和希望。虽然我这样的轻松的口吻确实深深地伤害了那些受害者的亲人,但是我们同样需要扪心自问,让马加爵如此丧心病狂的原因又是什么,除了他自身的原因以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从我们生存的社会里找到某种必然的因素?在某种意义上说来,他同样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那我们生存的社会究竟是怎么一个社会,又究竟是什么人让我们的社会如此畸形地发展着,和谐着?我注意到廖祖笙先生在新浪的博客也被“取缔”了,几个月前当我得知他在搜狐的博客被关闭的时候,我也如同此刻一样绝望过,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所“心向往之”的宽容在这一刻显的有多滑稽,有多苍白,有多残忍!他们是与我们不同一个阶级的人——如果一定要说他们是人的话,他们靠着欺骗和阴谋夺取了整个国家的权力,却剥夺了整个民族的权利,他们或者人仗狗势,或者狗仗人势,胡作非为,为所欲为,夺人儿命还不让人申诉。这样的人我们终究一个都不能宽容,终究该采取先生的主张,痛打落水狗。

这就是我所谓的阶级,那些被整个社会逼疯的兄弟,他们没有把枪射向真正的敌人,而是射向了他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终究该宽容。他们只是伤了我们的心,却没有让我们的灵魂绝望。我们终究在这样的愤怒中明白一个具备血色的民族该有怎样的一份魄力和担当。那些将我们置于他们脚下的权贵阶级,当他们剥夺了我们思想的自由言论的自由和行动的自由后,竟然还剥夺起了我们的生命,倘若可以,我们真该联合起来,愤怒起来,向他们伸出我们的手,然后重重地敲下。——我们的双手虽然戴着枷锁,但我们的手里也握着马加爵的铁锤!

我应该解释清楚我所谓的宽容了吧,对于我所心向往之的宽容,他从来都不适用我的敌人。一个愤怒不起的民族永远都不配讲宽容,同样一个没有宽容心的民族也永远都不可能联合起来与真正的敌人进行一场又一场权利和权力的战斗。于是我们总是被权贵阶级怂恿着,跟自己的兄弟姐妹睚眦必报着,却一再纵容着我们的敌人,让他们如此为所欲为,如此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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