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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2 廖祖笙:廖祖笙多方辗转再赴京城为儿鸣冤

作家廖祖笙之子廖梦君惨烈遇害校园,公权百般怪异,视此事件若“国家机密”,不仅家属申诉不得,律师介入不得,媒体报道不得,法院受理不得,还于朗朗乾坤中对痛失爱子、为儿鸣冤的廖祖笙夫妇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非法绑架,对其频繁进行监视、跟踪。从10月6日开始,廖祖笙多方辗转,最后取道广东惠州,于本月11日再赴京城,为儿鸣冤。

被当地政府从北京非法绑架回南海后,廖祖笙夫妇考虑到时下的国情,再做让步,可那个所谓的协调小组丝毫没有把北京放在眼里,没有任何确实解决问题的姿态,仍然是那副你奈我何、能欺你到哪一步就欺负你到哪一步的流氓嘴脸。协调小组的核心成员是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分管教育的副镇长梁庆昭,以及该镇教办叶主任(其自称名叫叶磊明,音ye lei ming),这两个官员从某种视角而言,实为当事的一方,他们在“协调”中名曰“善后”,实为对我夫妇俩百般折磨,其下作手法在我看来不足为怪。

惨案发生的次日,《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等6家媒体采访了这一血腥惨案,记者致电大沥镇政府,有政府官员在电话中当即表示:“先别报道,要统一宣传口径。”随后分管教育的梁副镇长领着该镇的几名工作人员来到黄岐中学的门口,向记者们派发统一宣传口径的打印稿,并在抛尸现场隔条马路的嘉州广场酒家内宴请记者,当记者们要前往殡仪馆给我孩子惨不忍睹的遗体拍照、录像时,梁副镇长以种种借口予以阻止。大沥教办的叶主任则在这天向记者们传递虚假消息,给惨遭虐杀的廖梦君栽赃!按相关党纪国法,这两个人早该受到相应的查处,由他们主导这一惨案的“协调”,他们能“协调”出个什么?

就像协调小组此前几十次找我夫妇俩“协调”的那样,在这次“协调”中,他们依然既不考虑我夫妇俩蒙受的巨大的伤害,也不考虑我们所面临的生活困境,更不考虑我夫妇俩将如何度过后半生,名曰“协调”,玩弄的却仍然是“经济上拖垮”的鬼把戏。协调小组的组长叶某甚至径言:“在政府看来,不过就是学校死了个人!”他们总是拿廖梦君的遇害与溺水身亡或在交通事故中罹难的孩子类比,试图将此惨案当作一般事故来处理,可当我问起我孩子那一身的伤何来时,他们又顿时语塞了。这几百天来,这伙人沆瀣一气,玩弄的不过是这样一种鬼把戏:执法单位卡住关键证物,公然关闭法律的大门,把我们拼命往这个所谓的协调小组身上推;协调小组则动辄搬出执法单位草菅人命、不堪一驳的所谓结论作盾牌,百般抵赖和狡辩。他们在事实上已形成了相互呼应、推卸责任的同盟,为掩盖血腥默契合作,就这样日复一日将我夫妇俩玩弄于掌心,令我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廖梦君事件拖延至今,也早已定格成了一种公了了不成、“协商”解决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僵局。一句话说穿了,就是他们想将此惨案不了了之,并试图以别样的方式置我夫妇俩于死地——这是灭口方式的一种,他们正在阴毒地进行着!

在与这个早该下地狱的所谓协调小组的交涉中,我一次次克制着内心的悲愤,向他们反复申明:人命关天的事本来就不该“协商”解决,既然“协商”了几十次也协商不成,那么就应该让我夫妻俩另辟途径寻求解决之道,只要这事一天没有得到公正处理,沿着正当渠道向相关部门和领导申诉,就始终是我夫妇俩不可剥夺的一种权利,当地政府无权凌驾于宪法之上,一次次非法剥夺我夫妇俩的申诉自由和出行自由,同时也无权对我夫妇俩频繁进行监视、跟踪!可这类话,说了终归等于是白说,我夫妇俩遭遇的,实为一个流氓政府。

10月3日,我夫妇俩在广州火车站第3次遭到官方非法绑架,我们回到家之后,参与非法绑架的便衣警察继续在小区内外对我们进行监视、跟踪;10月4日上午,我下楼购物,发现昨日参与非法绑架的一个便衣警察和另一个监视者又坐在那棵大树下;同日下午,我妻子外出又遭到监视、跟踪。监视的人员换班后,他们又几次按我家的门铃,并通过门缝偷窥我夫妇俩是否在家。我妻子忍无可忍,追下楼时,那两个监视者撒腿就跑......

被他们这样非法禁锢在家里,真不是个滋味,梦君的母亲夜夜饮泣。10月6日,我夫妇俩早早出门,到广州后,一会儿拐入小巷,一会儿走进商场,一会儿进入地铁......就这样汗流浃背在广州折腾了一个上午,感觉再没有人跟踪后,我夫妇俩在汽车站洒泪相别。

离开广州后,我得知这天上午,那伙人在我家门口气急败坏“发疯”了4次。有过两次在广州火车站被官方非法绑架的经历,我能想象得到他们在车站守候我或找寻我的样子。我在广东东莞呆了几天,为了避免暴露我所在的地点,这之间我没有给家里挂过一次电话,虽然我非常挂念留在家中的妻子。我们只能按照事先约定的办法,匿名在网上用我夫妇俩才能看懂的语言,含糊地互报着平安,互通着信息。那些监视、跟踪者“吃一垫长一智”,此后我妻子再出门买菜,他们便两三个人进行贴身跟踪,人多的时候贴身跟踪者竟达6个彪形大汉!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人民政府”对一个痛失爱子的妇道人家,也缺德至此,为难至此,恐吓至此,难道他们想把梦君的母亲逼疯不成?

后来我感觉在东莞启程赴京仍可能被他们在车站堵截,于是又取道广东惠州,于11日抵达北京,重新展开漫漫为儿申冤之路。出站时,我看到东北的一些截访人员虎视眈眈地呆在火车站的门口,在人群里寻找着他们要堵截的目标。出站后,我从一位在媒体工作的朋友处得知,广东驻京办的人员几天前就已开始在北京寻找我了,把电话挂到了我那位朋友的家中,探问着我的行踪。

与一些东躲西藏的访民在北京见了面,我了解到了一些相关的情况,万分感慨,不胜悲凉。唉,这世道,不说也罢!

廖梦君惨烈遇害校园事件发展到而今,已演变成为检验一个政党、一届政府底线和良知的一杆标尺。像无数被逼入人生绝境的访民那样,我像沧海中的一滴水珠一般在京城随波汹涌着,感受着人世的凶险和世事的苍茫。我们在“首善之都”茫然寻找着公道、公平和公正,寻找着一种能够令百姓荡气回肠的主持正义的力量,可在这样的一种体制下,主持正义的力量又在哪里呢?那“盛会”开了和没开,对我们这些有冤无处申、不断遭受着野蛮公权凌辱的蚁民来说,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夫妇俩已被当地政府非法绑架了3次,常言道事不过三,我不希望有针对我夫妇俩的第4次非法绑架再次发生。倘使南海方面无法无天,一意孤行,继续以这种流氓手段或任何黑社会手段对我两夫妻雪上加霜,那么我将把对他们的如此行径,视为对这个政党和这届政府的公然挑衅和抹黑!在法律和人权不断蒙尘,一时之间也没有正义的力量为我惨死的孩子主持公道的情况下,苟活的我两夫妇在人身安全方面正感受着巨大的威胁,必要时我夫妇俩必将愤然抗争,包括不惜以任何方式寻求该有的庇护。我奉劝大沥镇的那个所谓“人民政府”,最好适可而止,好自为之,给这个政党和这届政府留些颜面,给佛山市委、市政府的“掌门人”留些颜面!你们丢人已经丢得够多了,别再逼我!

最后也请当地政府不要再浪费国家资源,撤去那些夜以继日监视、跟踪我夫人的公职人员!她一个妇道人家,在经历了这样的人生惨痛之后,本已脆弱不堪,你们还要雪上加霜、滥用公权,监视她什么?跟踪她什么?你们自己摸摸胸口想想,采取这种流氓手段去为难、恐吓一个妇道人家,你们还是人吗?难道再准备闹出人命不成?我要提醒那个所谓的“人民政府”,天空不会永远这般乌云翻滚,我夫妇俩再有任何三长两短,对于施害者人民不会饶恕,历史不会饶恕!终有一天,你们这些欺压人民的恶吏、帮凶和走狗,必将为今天的肆意妄为付出你们所该付出的代价!

把屠刀指向无辜妇孺的恶魔终将入地狱,那些所谓的“人民公仆”,是否有必要为虐杀学生的恶魔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