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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9 廖祖笙:“和谐盛世”怎及“封建时代”?

倘使我们还看不清这个伪造的“和谐盛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时代,那么我们不妨借助逻辑学的基本知识,把“和谐盛世”与“一无是处”的“封建时代”相比对。对比,是常用的一种论证手法,当论据中截然相反的两种状况摆在了一块,并互为映衬时,我们也就不难看出比较的双方形成的是一种怎样鲜明的对照。对比往往很能说明问题,具有强劲的论证力量,它有助于我们认识世界和并改变世界。

让我们从“封建时代”中引经据典,同时下之“和谐盛世”做个前后对比:

“封建时代”的掌权者,普遍民生民本的思想极为浓厚。《孟子·梁惠王上》曰:“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这类经典言论,在古籍中俯拾即是。正因为这种以民为本、注重民生的思想,深深植根在历代统治者的心田之中,中国的不少“封建时代”,其实并不像今日宣传所渲染的那样不堪,相反国富民强的现实不时得以呈现。比如唐朝盛世,虽然也曾外患不少,却能一口气从公元618年,统治到了公元907年。在鼎盛时期,唐朝一派升平景象,夜不闭户,吟诗作对,是百姓生活常见的一幅素描,大量唐诗就此得以流传至今,我们顺手拈来,从“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一类的诗句中,就不难想见当时恬静、知足、安乐的尘世况味。反观今时之“盛世”,民生多艰,十室九匮,百姓普遍看不起病、上不起学、买不起房,在利益集团多年来变相实施的各种刳脂剔膏、敲骨吸髓中,苦苦挣扎,逼良为娼、逼出人命之事时有发生。面对大江南北连年来的啼饥号寒,我不禁要问:自谓“伟大、光荣、正确”的我党,作何解释?自谓“人民政府”之“衙门”,作何解释?

《南史·陈纪下》记载:“隋文帝谓仆射高颎曰:‘我为百姓父母, 岂可限一衣带水不拯之乎?’”“封建时代”敬天爱民、施行德政者,竟是这般的视民如子!百姓有难,纵使相隔江河湖海,不足为阻。然今之“首善之都”,冤民屯街塞巷,官僚不为所动,或视若无睹,充耳不闻,或夸夸其谈于庙堂之上,一任酷吏对访民随意绑架、凌辱和抓捕……偶尔摇身一变,官僚们又千里迢迢“访贫问苦”。“爱民”至此,矫情乎?作秀乎?“幽默”乎?

《国语·周语上》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封建时代”的社会管理者,也了然广开言路之重要,哪怕是愚夫愚妇,在许多朝代也有言论的自由,有随时刻印发行图书的自由。倘使“封建时代”也有“真理部”和新闻初版署,并以今日之高压手段动辄封堵言路,那么,许多凝聚着中华文化之精髓的古籍,我们今天也就不可能读及。而在那些泛黄的书卷里,我们看到的并不全是赞歌,相反讽世之作、鞭挞黑暗之作比比皆是,比如《醒世恒言》,比如《水浒传》,比如……而今之“和谐盛世”,则惯于掩耳盗铃,人为制造信息孤岛,一厢情愿追求舆论环境的“纯净”,封网水平全球为冠。惨绝人寰,虐杀学子,竟然也能统一宣传口径,强行谎言欺世,媒体噤若寒蝉,公众不得言说,迄今封删我博客3个、网站21个,国内各大媒体和网上论坛不让我说话……这也能算是“伟大、光荣和正确”?这也符合一些新闻发言人对国际社会所表述的那样,“中国依法保护公民的言论和出版自由,中国媒体依法享有充分的报道自由”?

“封建时代”统治阶级礼贤下士、求才心切的典故,车载斗量。《史记·高祖本纪》即记载:郦食其求见刘邦,刘邦方踞床洗足。郦生不拜,且斥其不宜踞见长者,於是刘邦起而谢之,延上坐。后世遂以“吐哺辍洗”,谓显贵礼敬贤德之人。然而“和谐盛世”之显贵,多胸无点墨,又无德无量,近年来官方针对直言极谏之人凶狂镇压、百般迫害之事不断发生,有作家、记者、民运人士被监控,被剥夺言论之平台,有维权勇士、敢言男女因言获罪、家破人亡……即便是“封建时代”,也不乏可直言不讳的朝代,而今的“和谐盛世”,自我比照一下,是不讳之朝吗?敢问现在的多数官僚,是怎么“礼贤下士”的?多少忧国忧民的男女不计个人得失,身居陋室,却心怀天下,长期苦苦为社会建言。而那些权杖在手者呢,面对各种日益突出、严峻的社会问题,又有几人果真不耻下问?有些可行性甚强的社会建言,为何至今不见职能部门采纳?

相传舜三度迁移,百姓慕德而从,所到之处自成都邑。可在贴上了“盛世”标签的我国,“和谐”声中看到的却是人心涣散,缺乏该有的凝聚力,多年来移民之潮澎湃不息,不断有消息传来:中国移民人数在加拿大排名第一;中国移民美国人数居全球第二;中国移民人数在澳洲大增;荷兰的中国移民人数在2005年,就已超过了别国……呜呼!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华儿女,何以争相“见异思迁”?怎地削尖了脑袋,也要“反认他乡是故乡”?位高权重者对此果真反思过吗?

“禹出见罪人,下车问而泣之。左右曰:‘夫罪人不顺道,故使然焉,君王何为痛之至於此也?’禹曰:‘尧舜之人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寡人为君也,百姓各自以其心为心,是以痛之也。’”(见《说苑·君道》)“封建时代”的掌权者竟然能如此为政宽仁,思天下人心之齐整,感天动地!今之“和谐盛世”,不是束杖理民、含蓼问疾,而是膜拜强权,形同匪类,常以各种无耻、无赖、残暴的手段对待合法权益受到野蛮侵犯的苦命男女,对无惧强权者更是放泼撒豪,动辄课以无稽罪名。这般“构建和谐社会”,“和谐”安在?风雨如晦,阴风阵阵,阴沟之中,能筑起“和谐”之大厦吗?

《孟子·离娄下》有云:“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在“封建时代”,当朝者同施仁爱、怜贫恤老的典范,何其之多。反观“和谐盛世”之为官者中,视民如伤者又有几人?我看猫鼠同眠者众!洋人有难,吾国官僚如丧考妣,疾呼全国紧急捐助,甚至他国风调雨顺,也能对外免债一免就是几百个亿!国人有难,官僚则我自欣然,不闻不问,犹如僵尸。廖祖笙夫妇家破人亡,街头行乞数月,声声哀告,债台高筑,在他苦苦为儿鸣冤这近500天里,真正意义上的党和政府何在?“情为民所系”的“公仆”何在?雪上加霜,逼良为丐,严密监控,非法绑架,或是在网上百般匿名诋毁辱骂,难道也能算是对一个良心作家的爱护和关怀?

《三国志·蜀志·诸葛亮传论》载:“诸葛亮之为相国也……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雠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者虽重必释,游辞巧饰者虽轻必戮。”后用“开诚布公”谓推诚相待,坦白无私。“封建时代”的“透明政府”,较之今日之“人民政府”,如何?较之今日之公检法,如何?较之有罪不诛、有过不罚的“盛世”离奇之“宽容”,如何?可叹啊,一个纯真学子瞬时刀口累累暴毙校园,居然也能上上下下沆瀣一气,以“自杀”或“不慎坠楼”强行做结!一个中学生的尸检报告,怎么就成了“国家机密”?律师和媒体怎么就介入不得?法院怎么就受理不得?作为孩子的父亲,我怎么就没有了最基本的知情权?在此次事件中,真正“自杀”的绝非花季学子廖梦君,真正自杀的是党和政府的“伪大”形象,是公权的公信力!此案不开诚布公严惩凶徒,“和谐盛世”再怎么自抹胭脂,亦终为枉然,必遭历史之清算,必令国人多心寒!

……

可对比的地方太多了,还需要我一一再比对下去吗?

这个既当婊子、又树牌坊的所谓“和谐盛世”,是如此经不起对比,哪怕是把它推到了“封建时代”的面前,它也顿时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用强权压迫构建不了和谐社会,用假话、套话、空话、废话以及一堆口号,同样构建不了和谐盛世!淋漓的鲜血吓不倒民族的良知,也摧毁不了生命的尊严,相反只会换来更多的觉醒!倘使这个一再突破人类社会底线的世道再不幡然醒悟,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匡乱反正、揽辔澄清,那么,可以想见的是,非但“和谐”的愿景最终会像肥皂泡一般,吹弹可破,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历史的定论也将会是铿锵有力,一锤定音:这个伪造的“和谐盛世”,实质上就是中国史上千年未见之乱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在此环球,徒添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