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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北京看不到草长莺飞的迹象

苦口婆心的规劝也好,言辞犀利的批评也罢,均无改这世界的本来面目。我说过我对文字日趋厌倦,不再对文字抱有幻想,因此这次来京,我大抵更多的只会记些流水帐。

今日上午到京,我夫妇俩找旅馆投宿,老板盘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如实回答,老板说有规定,“凡是上访的都不让住”。于是我们转到另一家旅馆,仍然被告知“凡是上访的都不让住”。颠簸至另一个地方,以“找工作”之名,我们住下了。

因为“凡是上访的都不让住”,大街旁便明显多出了一些露宿的访民。风雪天气露宿在小巷内的那些访民,现在不睡小巷了,也一样改睡大街。我们上次来京见过的那条惨不忍睹的小巷,经过清理,而今变得清爽了许多。

外出时我们看到这一带的访民明显增多,遇到几个原先露宿在那条小巷内的女访民,于是驻足和她们聊了几句。她们告诉我说,这里昨晚零点到两点又进行了一次清理,不少访民被抓至马家楼。她们因为一无所有,早已无家可归,所以没有被抓。

她们和我夫妇俩聊及腊月被打死的那位老妇,聊到来自广州喝农药自杀的那位访民,聊到给访民们送过棉大衣的胡佳,聊到去看望曾金燕时受到的阻隔……言词激愤,同时也流露着深深的无奈。

妻子听得几乎又要流泪,从衣袋里抓出纸币,非要女访民们收下,她们不肯收,但妻子还是硬把纸币塞在了她们的手里。我夫妇俩不知道该对这些访民说些什么,彼此只能互道一声珍重,挥手告别。

路上我们看到国家信访局的路口也聚集着大量的访民。依稀记得周五的下午,国家信访局好像是不接访的。

天安门一带照旧戒备森严。我看到过去曾打过照面的一些访民,在午后的阳光下,有的心事重重坐在路边,有的在红墙边打瞌睡。

回住处时,发现http://lzslmj.freewebhosting360.com/index.php又被屏蔽,需用代理才能访问。在一家海外的新闻网站上我再次看到“炮轰”前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的文字,题为《刘逸明:张德江应该下台——致两会公开信》,我将其转贴到了自己的网站上。

窗外的树枝依然是光秃秃的,让人感觉北京宛若继续沉睡在隆冬,目前看不到草长莺飞的迹象。

京城何日春暖花开?

 2008-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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