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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我在《廖祖笙:京城在我感觉越发狰狞和陌生》一文中,抱怨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任何官员代表国家权力对访民公开道歉,也没有任何官员代表国家权力对访民做出过某些该有的解释。”在《廖祖笙:如何消解“反华”危机和奥运隐患?》一文里,我又建议:“可以由胡锦涛先生或温家宝先生抽空到上访村去看望一回那些苦难的访民,说几句暖人心的话,借此机会向全国访民致歉并表示慰问。”然而望眼欲穿,即便是承办奥运会的日期渐近,我也还是没有看到胡锦涛先生和温家宝先生对访民含蓼问疾、赔礼道歉。我认为这要么显露着权力的傲慢,要么是因为国事繁忙而忽视了该有的礼数。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这是个大量催生访民的时代,访民们经受着怎样的苦难,家喻户晓,两位领袖大抵不至于一无所知。然而奇怪的是,尽管京城无数访民惨不忍视,胡温却并没有在某些适当的场合对访民聊表歉意,仿佛那些因了体制的弊端和社会的不公深陷在上访泥潭里的访民,该受非人的煎熬似的,这不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法理上来说,都是让访民难于接受的。胡锦涛先生的十七大报告和温家宝先生这次的政府工作报告,对于与日俱增、数目多得惊人的访民,竟连一笔带过的愧疚之词也没有。而就在会场之外,仍不乏访民的怨声载道。蒲柏说:“国家实际上是放大了的家庭。”“家长”无视部分“家庭成员”所经受的苦难,一者让访民觉得委屈,二者也显得 “家庭”礼数不够周全,仁爱没有同施。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温家宝先生对文言文有着不错的功底,应该也知道有一堆相关的古训——论语曰:“不学礼,无以立。” 左传曰:“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史典曰:“待富贵人,不难有礼,而难有体;待贫贱人,不难有恩,而难有礼。”管子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荀子曰:“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中国的现状是国家权力对访民群体往往表现得漫不经心、敷衍了事甚至粗暴无礼,而访民群体数量庞大,长此以往,访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作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两位领袖应该在适当场合以适当方式,有效消解官民对立情绪。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我们看到报上说,温总理用繁体正楷亲笔给香港小学生回信,给江西赣州市小学生亲笔回信,给北京师范大学实验小学学生亲笔回信……我们望眼欲穿,却看不到正义的力量何在。难道胡主席和温总理没有收到我们寄出的申诉材料?是邮局出了问题,还是别的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在北京寄出的几十封同城快递,胡主席和温总理可曾收到?”(见《廖祖笙夫妇追问胡锦涛和温家宝》)这样的问号,同样也盘旋在许许多多访民的心空里。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不少访民写给胡锦涛先生和温家宝先生的公开信,一个个泣血鸣冤,却从来没有看到两位领袖公开回应过哪位访民。人和人之间,怎么能这样?“中国是法治国家”,只能用以敷衍外国记者,真是“法治国家”,也就不会有数目如此之众的访民。访民在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眼里,万万不可连小学生也不如。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我在网上同时看到许多民主人士、维权人士写给胡锦涛先生和温家宝先生的公开信,最近又有中国新民党的代主席郭泉先生连篇累牍、“死缠烂打”,要和胡锦涛先生论道经邦……他们以可贵的公民责任感和社会良知,不断为国家的前程献计献策,我也同样没有看到两位领导人公开回应过哪一位。我知道两位领导人日理万机,但纵使日无暇晷,也不能不搭理任何一位啊。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您二位的子民啊。我亦商亦文那阵,因为连续出版了5部散文随笔集,并在多家报刊同时开设着专栏,因此收到过许多读者的来信,我那时也“日理万机”,可我知道就是再忙,也该给读者回封信;我这600多天来经常收到网友发来的手机短信,哪怕我正沉陷在悲愤之中,我也通常要给网友回一句:“感谢,也代梦君谢谢您!”两位领导人在这方面一直“来而不往”,好像有失礼节。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两位领袖虽然贵为一国至尊,但同样是有血有肉的社会成员,而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这一点应该是不存在疑问的。既然同样是人,那么也就无疑同样要吃饭,要喝水,要上卫生间,要过性生活……当然也该遵守人类社会的一些基本规则。“苍生是平等的,权力只是自然人的附属物;人格是平等的,国王的人格并不比平民的人格高贵一分一厘。”(引自《廖祖笙:请胡主席、温总理释疑》)两位领袖并驾齐驱,鞠躬尽瘁领导这样一个泱泱大国,固然分身乏术,固然无法面面俱到,但身在中国这样的“礼仪之邦”,有些老祖宗传下来的礼数,也还是不能完全扬弃的,哪怕有时只是做做样子,那样子做和不做,在国人的感觉也有所不同。我觉得党和国家领导人更应该率先垂范,积极弘扬“礼仪之邦” 的传承精髓。所以我要告诫说: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另外,全世界都知道温家宝先生满腹经纶,但我个人认为,在和外国领导人交谈或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温总理最好不要时不时就亮出几句古诗词来,因为那样一者为难了你的翻译,容易把你的原意给翻译得走样了;二者同外国人讲一些叫人似懂非懂的话,好像也显得不够礼貌。我是一个从十几岁就开始玩儿文字排列组合的人,但我一向提倡表达的通俗,因为语言不外乎是人和人之间沟通的一种工具,在表达中不分读者层次动辄塞以古文,虽能显得作者多读了几本古书,但“之乎者也”塞得过多,就会影响文章的亲和力,使文章难于走进读者的心灵。温总理的讲话非常重要,倘使因为翻译把古诗词翻得结结巴巴,外国友人听得疙疙瘩瘩,这不但影响沟通,对“友邦”也多少有失礼数。胡锦涛先生在通俗表达方面,相对做得更好。交谈的用语习惯其实也关乎礼节。所以我要善意提醒:两位领袖,不得无礼!

2008-05-06(廖梦君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第66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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